7.
說到這,伙計連連擺手,一臉為難。
他沒有進過學堂,不識字,也不會畫東西。
爹爹大失所望,緘口不言了許久。
倒將伙計急得滿頭大汗,擔心自己沒辦好事,恐遭牽連。
拼命回想一番,竟真的將遺漏的幾點補了出來。
“太子殿下,那女人也不是天天都來,隔一陣就會消失數天,行動也會緩慢許多,似乎是受了傷。”
“在門外徘徊時,小的見她嘴巴在動,悄悄靠近聽了聽,她反復念著七七,應當是個人名。”
爹爹眼眶泛起熱意。
揮了揮手,命暗衛將人帶回去。
娘親知道我最愛吃那里的糕點,所以特地去等我。
“殿下,小殿下臨走前要屬下去帶過來的人,也帶過來了。”
“奴才見過太子殿下。”
聲音有點熟悉。
爹爹想了想,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。
“你是兩年前駕馬車的車夫。”
車夫頷首。
他并不是東宮的人。
梁國的皇城被攻破后,消息傳到沈國。
當時陸雪窈在參加一場皇族間盛大的秋日圍獵。
爹爹帶著她,倉皇而逃。
路上遇到好幾波刺殺。
暗衛犧牲眾多,分身乏術。
車夫便是在此時出現,領了錢財后臨時負責趕車。
“奴才照料車馬曾撞破一件事,您交予其中一位女子看管的秘藥,被她下了毒藥。”
爹爹呼吸一滯。
凌厲的目光掃向車夫。
“你有何證據?”
一只輕巧精致的鳥籠被打開。
鴿子咕咕叫著。
腿上還留有特殊的印記。
“毒藥和字條就是綁在這只鴿子腿上,拿到東西后,鴿子被她用箭矢刺穿,丟棄在路邊,我將它藏起來,養好了傷便一直養在身邊。”
字條只有一張。
但有兩個人的字跡在上面。
“爛臉的毒藥,解藥也要。”
“黑色為毒,白色為解,拿到后,殺了鴿子。”
一樁交易,死一只信鴿。
是殺手閣說一不二的作風。
“太子殿下可以按照線索,繼續查下去,奴才曾承蒙小殿下的恩情,這才主動告知此事,別無他意,奴才這便告退。”
人走后,爹爹咬緊牙關,將紙條捻成一團。
眼里淚光閃爍。
陸雪窈給娘親下過爛臉的毒藥。
所以糕點鋪的人才會說她丑。
墓地旁,爹爹在冷風中站了許久。
直至四肢僵硬麻木
他以為娘親怨他。
所以不見他。
可從未想過會見不到娘親。
人死如燈滅,這世上,再也沒有江云染了。
“白頭偕老,不離不棄……云染,你撒謊了……”
大婚日結發為夫妻。
他們發過誓的。
說好的不離不棄,娘親卻離開了。
不是她要走,是被爹爹親手送上了不歸路。
爹爹身形搖晃著,跌坐在地上。
心口如同被剜了個大口子,血流不止。
痛得無法呼吸。
“你在京城待過一月有余,從未來找過我。”
無盡的悔恨在胸腔翻騰。
讓他喘不上氣。
“云染,你恨我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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