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，胸口像堵了一團火。

偏偏這時，林見雪也來了。

她還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，眼睛紅得像受了天大委屈，“你們別這樣，師姐再有錯，也不該被這樣羞辱。”

她嘴上勸，腳下卻死死踩住了我那件被撕爛的法衣。

下一秒，她抬頭看向身后的幾個女弟子，聲音發顫，“不過，掌教既然說要徹查，那便徹查干凈些，她若真偽造有孕，身上一定還留著催胎靈藥的痕跡。”

我心口猛地一跳。

那幾個女弟子已經朝我走了過來，“把她法衣脫了驗清楚，省得明日大典上再出岔子。”

我立刻往后退了一步，可身后就是執法弟子，退無可退。

幾個女弟子伸手來扯我的衣領，面目猙獰，“還裝什么清白？

你連假胎都敢做，還怕人看？”

“她不是最會裝貞潔嗎？

扒了就知道了！”

四面八方笑成一片，隨著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少，我胸口那股火一下沖到了頭頂。

我抓住最前面那個女弟子的手腕，狠狠一擰。

咔嚓一聲，她骨頭當場斷裂。

我反手抄起案上的銅鏡，直接砸在第二個人臉上，血一下流了出來。

林見雪尖叫著后退。

我一步沖過去，揪住她的頭發，把她狠狠按在我那張被翻爛的床榻上。

她疼得發抖，哭著喊，“師姐，別打我！

我只是想幫你證明清白清白？”

我把她的臉往那顆孕靈珠上壓，聲音冰冷，“林見雪，你昨夜把這東西塞進我枕下的時候，怎么不說洗清？”

她眼睛猛地睜大，臉上慌張一閃而過。

可還沒等我繼續逼問，后背突然一疼。

執法弟子的鞭子抽在我肩上。

我被抽得往前一撲，林見雪立刻哭著滾到一邊，“來人！

師姐瘋了！

她要殺我！”

場面徹底亂了。

幾個執法弟子一起沖上來，把我死死按在地上。

掌教的聲音也在殿外響了起來，“姜晚，你冥頑不靈，罪加一等！”

“明日結契大典，你要當著諸宗的面，向見雪跪地認錯！”

哄笑聲更大了。

我被按在地上，臉貼著冰冷的玉磚，指尖卻一點點攥緊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人從鎖靈臺拖了出來。

天闕金臺上，諸宗來齊。

云階兩側站滿了人，連平日見都見不著的上三宗長老都到了。

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。

我被押到金臺正中間，執法長老的聲音響徹整座天闕，“鳳族姜晚，偷盜鳳闕神印，盜取仙尊心頭血，以孕靈珠偽造有孕，妄圖逼仙尊結契，又于鳳儀殿中當眾行兇，妒害同門，心性惡毒。”

“今日當著諸宗的面，廢其舊婚，奪其鳳骨，以正仙門清名！”

臺下一片嘩然。

有人搖頭，有人冷笑，還有人直接指著我議論：“就是她昨夜鬧得滿宮風雨？”

“嘖，鳳族的臉都被她丟盡了。”

我抬起頭。

謝無妄就站在最高處，一身白衣，掌心還纏著紗，臉色蒼白得恰到好處。

而林見雪站在他身側，穿著我原本備好的那身鳳羽霞衣，那身衣服本來是為我和謝無妄的結契大典準備的，如今穿在她身上，像一巴掌，結結實實扇在我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