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
**音樂聲音很低很柔和,沒什么人說話,整個空間非常靜謐。
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迎上來,看起來不像普通服務生,更像是餐廳的經(jīng)理。他看到裴懷瑾,微微欠身,語氣恭敬但不諂媚。
“裴先生,位置準備好了,這邊請。”
他領著他們穿過大廳,走到靠窗的一個位置,這個位置在餐廳的角落里,周圍沒有其他人。
裴懷瑾替她拉開椅子,沈清瑜坐下來,把大衣脫了搭在椅背上。奶白色的針織裙在暖**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軟,V領恰好展示出鎖骨上那根細細的銀鏈,鏈子上的小水鉆微微閃了一下。
服務生拿來菜單,菜單是皮面的,很厚,里面的菜品密密麻麻,法文和中文對照。沈清瑜翻開,菜品多得讓人眼花,每道菜的名字都很長,價格亦是不菲。
裴懷瑾也在翻菜單,但他的動作比她快得多。
“有忌口嗎?”他問。
“沒有。”
“那我點吧,我知道這家有幾個菜不錯,食材都是當天空運的。”
“好。”
點完菜之后,他看了一眼沈清瑜。
“喝什么酒?”他問,“這家有一款勃艮第的白葡萄酒,配海鮮很好。”
“不用,”她說,聲音平穩(wěn),“我不喝酒。”
裴懷瑾拿著菜單的手頓了一瞬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是嗎?”他說,聲音不高不低,尾音微微上揚,像一根羽毛輕輕掃過耳廓。
沈清瑜被他問得有點心虛,她想起自己那天晚上在酒吧里喝了多少酒。
“嗯,”沈清瑜硬著頭皮說,聲音比剛才小了一點點,底氣明顯不足,“不喝。”
她把目光移開,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。玻璃上映出裴懷瑾的側(cè)臉,他嘴角那絲笑意還沒完全收回去。
服務生端上前菜,南瓜湯很香,上面淋了一點奶油和幾粒烤過的南瓜籽,裝在一個淺口的白瓷盤里,看起來像一幅畫。沈清瑜拿起勺子喝了一口,湯很濃,甜而不膩,是她喜歡的味道。
裴懷瑾也在喝湯,動作很安靜,勺子碰到盤子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。他吃東西的樣子很好看——不是那種刻意維持的優(yōu)雅,而是一種天生的、骨子里的從容。
“怎么樣?味道可以嗎?”他問。
“嗯,很好。”沈清瑜說。
“那就好。”
兩個人又安靜了下來。
沈清瑜覺得,如果不用說話,就這樣安安靜靜地把一頓飯吃完,也挺好的。
但裴懷瑾顯然不這么想。
前菜吃完之后,服務生撤走了盤子,上了主菜。牛排切得很漂亮,橫截面是均勻的粉紅色,配著烤小土豆和蘆筍。裴懷瑾切了一小塊放進嘴里,嚼了幾下,然后放下了刀叉。
他看著沈清瑜,目光比剛才認真了一些。
“沈小姐,”他說,“有件事我想問你。”
沈清瑜抬起頭,手里還拿著刀叉。
“什么?”
裴懷瑾靠在椅背上,手指搭在桌沿,姿態(tài)隨意,但語氣里有一種不容回避的鄭重。
“你有沒有考慮過,我們結(jié)婚的事?”
沈清瑜手里的刀叉停在半空。
“什么?”她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我們也沒必要繞什么彎子,”裴懷瑾說,聲音平穩(wěn),語氣理所當然,“我需要一個家世匹配的妻子,沈小姐應該也受制于父母之命,需要和我結(jié)婚吧?”
沈清瑜放下刀叉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。她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么,但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她盯著面前的牛排看了兩秒,然后抬起頭,對上裴懷瑾的目光。
“裴先生,”她說,聲音比她預想的要平靜,“我們沒什么感情,你確定就這樣結(jié)婚嗎?結(jié)婚之后算什么?搭伙過日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