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)
顧晚音驚愕地抬起頭,面前的人卻再也沒有一絲對他的溫柔。
眼底冰寒的冷漠里,毫無一絲情誼,只有厭惡:
“顧晚音,你不會覺得只有自己回到了過去吧。”
“其實我早就回來了,先你一步安排好了我爸媽。”
“然后我找到林景川,用和你離婚為代價,請他過來演出戲。”
“曾經你害死我爸媽,讓我喪失生育能力,逼著我轉移財產,我這不過小小的報復。”
“畢竟你對我的所作所為,我可全都記著呢。”
顧晚音踉蹌著后退一步,聲音艱澀喑啞:
“你是......怎么發現的。”
“這個時間線的顧晚音知道我一旦被吵醒就很難睡著,所以從不會在凌晨三點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但是三年后的顧晚音,滿心都是林景川,從不會顧忌這個。”
男人平靜地陳述著她對其他人的偏愛,表情無波無瀾。
顧晚音心頭發悶,蒼白的解釋:
“行舟,我其實一直記在心底,只是......”
“只是比我這個相處了二十五年的竹馬,林景川更新鮮更有趣。”
“你自然而然地把注意力分給他,覺得我會站在原地等你一輩子。”
男人漫不經心地補完她沒說完的話,然后后退幾步。
“其實得知你**之后,每次靠近你,我都無比惡心。”
“沒有人想撿別人嘴里的殘羹剩飯,我也一樣。”
“顧晚音,你不愿意**,就給我滾遠點。”
“這輩子都不要再來礙我的眼。”
男人聲音很輕,卻像是刀子把顧晚音的心割的七零八落。
“所以這場婚禮...只是一場騙局......”
對面人笑了笑,似乎很不解:
“明明是你先騙我的,你背著我和我兄弟**生子。”
“難道還指望我對你笑臉相迎。”
顧晚音半跪在地,死死攥著男人的衣角,哀求道:
“行舟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,但我們早已領證,我會用一輩子彌補的。”
想起她折斷自己手腕時的場景,男人應激似地一腳將她踹開。
拿出方才她無心簽下的離婚協議書,聲音冷淡:
“用不著,我們已經離婚了。”
“真正和你有事實婚姻的人,是林景川,他才是你的丈夫。”
“以后,你們不用背著我偷偷同居了。”
顧晚音狼狽地跪在地上,麻木地看著他把別的男人推進她的懷抱。
林景川激動地抱著女人,滿是被成全的開心。
完全沒看清顧晚音眼底如冰般的冷漠。
這一次不用沈行舟向媒體舉報,顧晚音率先把林景川釘死在**的恥辱柱。
她公開了林景川忘恩負義的所有經歷。
沈行舟是林景川遭受霸凌時,唯一向他伸出援手的人。
幫他把霸凌的人送進監獄,花錢幫他治好被刀毀容的皮膚,承包了他所有的學費和生活費,陪著他做了五年的心理治療。
可林景川走出困境做的第一件事,是睡了他的女朋友。
顧晚音甚至沒有美化自己的形象,任由網友大罵他們渣男賤女。
出門被人砸石頭,快遞收到刀片死老鼠,甚至家門口被人潑油漆。
顧晚音沉默地遭受了這一切,就像沈行舟曾經遭受過的那樣。
這場網暴持續了一整年。
她再次找上沈行舟時,人已經消瘦得能看到骨頭。
可沈行舟卻只是笑笑,
“你被電擊過嗎,你和狗搶過食嗎?”
“你從幾百層臺階摔下去全身七處骨折過嗎,你的愛人也背著你和別人**生子過嗎?
一句一句堪稱平靜的質問,堵死了顧晚音所有想要脫口而出的話。
她捂著眼,淚順著掌心流下。
沈行舟走了很遠,還能聽到女人潰不成軍的道歉。
可是,道歉是世界上最廉價的彌補方式。
沈行舟不稀罕,也不需要。
后來,沈行舟繼承了沈顧兩家的財產。
忙著在父母的教導下,學著做一個合格的繼承人。
起步千萬金額的合同擺滿了桌子。
以至于顧晚音在精神病院徹底瘋了的消息遞過來時,他還有些恍惚。
而后隨意地扔到了垃圾桶里。
一個陌生人,不重要。
他的未來,光明而燦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