哄哄的。
蘇曼的話，像一把鋒利的刀，把我一直不愿意去深想的那些東西，血淋淋地剖開了。
“那我……該怎么辦？”
聲音很虛。
“怎么辦？”
蘇曼松開手，叉著腰，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走了兩圈。
“第一，房子堅決不能加名字。那是你的底線，一步都不能退。”
“第二，陳昊然不是冷戰嗎？讓他冷著。你別主動聯系他，該吃吃，該喝喝，該上班上班。誰先沉不住氣，誰就輸了。”
“第三，**要是再找你，你就跟她打太極，說房子的事要跟**商量，你做不了主。把**搬出來當擋箭牌。**能隨手給你一千八百萬，能是簡單人物？她不敢逼太緊。”
“最后，也是最重要的。”
蘇曼走回我面前，表情嚴肅。
“晚晴，你得想清楚。陳昊然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。三年感情，因為一筆不屬于他的錢，他就能跟你翻臉，能說出那么傷人的話，能聯合**一起逼你。這樣的男人，真的值得你托付終身嗎？”
我的心，狠狠一揪。
張了張嘴，想為陳昊然辯解幾句。想說他不全是那樣的，他以前對我很好。
可話到嘴邊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以前的好，是真的。現在的算計和逼迫，也是真的。
哪個才是真的他？
或者說，以前的好，是不是因為，我還沒有觸碰到他真正的利益？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我低下頭，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“曼曼，我心里很亂……”
蘇曼嘆了口氣，抱住我，輕輕拍著我的背。
“亂就慢慢想。但記住，無論你做什么決定，都要先保護好自己。錢是你的，房子是你的，別犯傻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在毛坯房里待到很晚。
蘇曼陪著我，說了很多話。大部分時間，是我在說。說我和陳昊然的過去，說那些美好的回憶。
蘇曼安靜地聽著，偶爾插一兩句。
直到我說得累了，靠在墻上。
“曼曼，”我忽然說，“我想答應他們。”
蘇曼轉過頭。
“你瘋了？”
“我沒瘋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我就是覺得……好累。我不想吵了，也不想爭了。不就是半套房子嗎？給他就給他吧。也許給了，一切就能回到從前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