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我是搞信息的，沒錯。我手里掌握的東西，足夠把海城一半的體面人送進去。但我從來沒拿出來過，因為我這條命不值錢，可我還想活著。”周閻的語速很慢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磨出來的，“現在你突然出現，告訴我我躲了二十年的世界明天就沒了。我需要一個解釋。”

陳默在工作臺前坐下來，拿起一支鉛筆，在海城地圖上圈出了三個位置。

海城金融中心。

海城港口。

海城老火車站。

“明天下午三點之后，這三個地方會最先出現變化。”他把鉛筆放下，抬起眼看著周閻，“不是**，不是爆炸，不是任何一種你能理解的災害。而是一種……規則層面的改變。周閻，你研究過游戲嗎？不是賭場里那種，是電子游戲。”

周閻皺起眉，沒有回答。

“明天之后，這座城市的運行規則會變得像一個游戲。有等級，有技能，有任務，有怪物。活下來的人會獲得能力，死去的人會變成數據。我說的不是比喻。”陳默的聲音在混凝土地下室里回蕩，平靜得像在念天氣預報，“我說的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
周閻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瘸著腿走到一個鐵皮柜子前，打開柜門，從里面拿出一瓶沒開封的威士忌和兩個玻璃杯。他擰開瓶蓋，倒了兩指高的酒，推了一杯到陳默面前。

“我十八歲那年去緬甸，是因為我欠了賭債。押那批貨的報酬是五萬塊，夠我還債還剩下一點。貨是一批玉石毛料，從緬甸走山路運到云南。走到半路我才發現玉石下面藏著別的東西。”周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“什么東西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踩雷之后我被炸飛出去，斷腿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個畫面是那個雇傭我的人站在遠處的山坡上，用望遠鏡看著我。他沒有來救我，他只是在確認我有沒有死。”

他把杯子放下。

“我花了二十年，查到了那個人的身份。但我沒有動他，因為他現在的位置太高了，高到我哪怕把所有證據甩到網上，也會在五分鐘之內被刪干凈。”周閻看著陳默，“如果你說的明天是真的，那我想知道一件事——在新的規則里，像我這樣的人，還有機會親手報仇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