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了我一眼，“你早點休息，別等他了。”
她轉身往樓梯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我，“對了，曼卿今天下午來看孩子了。”
我握著鞋拔子的手停了一瞬。
“她說孩子臉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奶水不夠。”
周氏的語氣輕描淡寫，像在說今天的天氣，“明天我讓廚房給你燉點鯽魚湯，下奶。”
她上樓去了。
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在木質樓梯上，吱呀吱呀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二樓拐角。
蘇曼卿今天下午來看孩子了。
她來看她自己的孩子。
我把鞋換好，走上樓。
推開臥室門的時候，剪秋正蹲在衣柜前面，臉色煞白。
“**。”
她轉過頭看我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剛才蘇小姐來過。她在房間里待了大概一盞茶的工夫，說是來看小少爺的。”
我走到搖籃前。
假嬰兒睡得很沉，襁褓裹得整整齊齊。
但我記得早上我給他裹的方式不是這樣的。
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。
體溫正常，呼吸平穩。
然后我打開衣柜的抽屜。
沈臨淵還在里面，裹著我的羊絨披肩，小拳頭攥著邊角。
他睜著眼睛，安靜地看著我，瞳孔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格外黑。
“她動過抽屜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剪秋搖頭，“我一直守在門口，她沒靠近衣柜。”
我把沈臨淵抱起來，貼在自己胸口上。
他的心跳隔著薄薄一層皮膚傳過來，砰，砰，砰，又穩又有力。
“她看那個孩子的時候，說了什么？”
剪秋想了想，“她說，這孩子長得真快，才三天就變了樣。”
變了樣。
我低頭看著懷里的沈臨淵，又看了一眼搖籃里的假嬰兒。
兩個孩子確實長得有幾分相似。
畢竟是同一個父親。
但蘇曼卿說這句話，絕不是隨口感慨。
她在試探。
試探我有沒有發現真相。
我把沈臨淵放回抽屜里，合上柜門。
“剪秋，從明天開始，你每天下午抱著搖籃里那個孩子去花園里轉一圈。”
“**，這是——”
“讓所有人都看見。”
我坐到梳妝臺前，摘下珍珠耳環，放進首飾盒里，“尤其是蘇曼卿。”
剪秋愣了一下，然后點點頭。
我對著鏡子，慢慢拆開發髻。
頭發散下來，落在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