噼里啪啦的聲音，咖啡機在旁邊咕嚕咕嚕地運轉(zhuǎn)著。
我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平穩(wěn)，甚至帶著一種久違的輕松感。
我很清楚，這不只是決定這箱海鮮去哪的問題，而是我第一次不再模糊態(tài)度。
這出戲，不能總順著他們排好的劇本演下去。
02
微信群里安靜了好幾分鐘，沒有任何人冒泡。
這種沉默，本就在我的預(yù)計之中，婆婆多半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或者在斟酌怎么說好聽一點，周宇估計還窩在床上沒起，至于周遠……
我端著咖啡坐到餐桌邊，剛把杯子放下，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周遠發(fā)來的私聊：“你把那箱海鮮寄回**媽家了？”
我抿了一口咖啡，只回了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“怎么不提前跟我說一聲？”他很快又發(fā)來一句。
“說什么？”我回過去，“說客戶送了一箱海鮮，然后呢？你是打算讓我提去媽那邊，看她把最大的龍蝦和帝王蟹腿夾進周宇的碗里，再對你說一句‘你們也別客氣啊’？”
對話框上方的“對方正在輸入”來回閃了好一會兒，最后他只丟過來一句：“你還在因為昨天的事不高興。”
不是疑問，是篤定的陳述。
“我不該生氣嗎，周遠？”我放下咖啡杯，手指敲在屏幕上，“那盤蝦從頭到尾，在我面前停了三秒鐘，媽把盤子轉(zhuǎn)走的時候，你真看不見？周宇一個人幾乎把整盤掃干凈，你真看不見？媽跟我說‘別拘著，隨便吃’的時候，你真聽不見？”
“那就是媽一貫的做法，她一直那樣，不是沖著你來的。”他在那頭忙著解釋。
“一貫？”我忍不住笑出聲，“對，是一貫。一貫把我的感受忽略掉，一貫把最好的都往周宇那邊推，一貫覺得我付出和退一步是理所當然的。周遠，這種一貫，我已經(jīng)撐了三年。”
“昨晚那種場面，你要我怎么處理？當著一桌人跟媽頂起來？把桌子翻了？”他發(fā)來的字里透著煩躁和無奈。
“我又沒要求你翻桌。”我冷靜地敲字，“我甚至沒指望你當場幫我說什么，我只想看到你表個態(tài)，給個眼神也行，或者事后哪怕在臥室里跟我說一句‘老婆，你辛苦了’，而不是像現(xiàn)在這樣，隨口讓我‘別往心里去’。你躲在沉默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