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喝得滿臉通紅，靠在椅子上，打了個響亮的飽嗝。
他忽然扭過頭，看著我，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然后，他伸出手指，對著我勾了勾。
“那個誰，去給我倒杯茶來，渴死了。”
我抬眼看向他，眼神冰冷，沒有動。
包廂里安靜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。
光頭男見我不動，臉色立馬沉了下來，皺著眉頭呵斥。
“讓你倒茶你沒聽見？耳朵聾了？凱哥的朋友，你還敢擺架子？趕緊去！”
趙凱在旁邊看到了，連忙打圓場：“光哥光哥，別生氣，我同學可能沒聽清。”
然后他轉頭看向我，壓低聲音：“林辰，你就去倒杯茶唄，光哥是我領導，給個面子。”
我看著趙凱，眼神里滿是失望。
4
這就是我曾經的同學。
十幾年前那個會借我筆記抄、跟我一起吃飯的趙凱。
現在變成了這副嘴臉。
我依然沒有動。
這時候，那個豹紋女吃完了碗里的官燕，把勺子往桌上一扔。
她低頭看了看地上，皺了皺眉，然后抬頭看向我。
“那個服務員，去拿包紙巾過來，地上臟了，快點，磨磨蹭蹭的。”
服務員？
她叫我服務員？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，幾百塊的T恤，深色休閑褲，確實不是什么名牌。
但在她眼里，這就成了服務員的標準？
還是說，在她看來，今天這頓飯有人買單，那個買單的人就活該被當服務員使喚？
趙凱又轉過頭來，一臉理所當然地看著我。
“林辰，去幫他們拿下唄，都是朋友，別這么小氣。”
小氣？
我氣極反笑。
我好心請他吃飯，他帶來一群陌生人蹭吃蹭喝。
他們點最貴的菜，喝最貴的酒，糟蹋我的好意，把包廂弄得烏煙瘴氣。
現在還任由別人隨意使喚我，叫我“那個誰”，叫我“服務員”。
而他趙凱，居然說我小氣？
我忽然笑了。
笑容很淡，嘴角微微勾起，眼神卻冷得嚇人。
趙凱看到我的笑容，愣了一下，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不對勁。
但他很快就被光頭男拉回去繼續喝酒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看著眼前這群人的丑惡嘴臉，聽著他們不堪入耳的話語，心里的怒火已經積攢到了頂點。
這十幾年不見，趙凱不僅變得虛榮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