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床，猛地踢翻床頭柜，然后抱頭坐在地上。

“沒了……努力了這么久，什么都沒了。”

他一邊咳一邊喃喃，整個人像徹底崩潰。

我叫他，他聽不見。

我伸手拍他的背，他一把打開：“別煩我！”

他抓起一包煙去了陽臺，背對著我，煩躁地抽著，時不時捶幾下欄桿。

看來他信了。

我趁他不注意，溜進書房。

摸黑找到他剛才蹲過的位置，打開手機燈。

電腦主機后面，藏著一個大玻璃瓶。

滿滿一瓶黑直長發。

我放回原處，假裝沒動過。

就差照片了。

整個書房翻了個遍，書架、柜子、柜底，什么都沒有。

難道真像他說的，全燒了？

不對。

他連命都肯換給她，怎么舍得燒光照片？

電子版至少會有吧。

我以前曾翻遍他朋友圈、微博、抖音，所有公開平臺都沒有任何女生的痕跡。

會不會是設置了僅自己可見？

我打開他的電腦，試著登錄他的微信。

彈窗要求輸入密碼。

他的生日、手機號，都不對。

正準備試第三次……

“你在這里干什么？”

身后，江嶼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
我手一抖，趕緊關掉登錄頁面。

他走過來，撐著電腦桌，陰影罩下來，眼神陰沉。

“我剛打電話問過沈姨。她說你的八字是真的，她親眼看過你的出生證。”

”你在騙我。”他眼神發狠，“為什么？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我……”

“對！我騙了你。”我趕緊打斷他。

“八字是真的，我撒謊是想你跟我分手！”

“因為……我有***。”

我擼起袖子。

手臂上的紅色斑點，是我剛才用化妝品點的。

他的臉從兇狠變成茫然。

“上個月，我在酒吧遇到前男友。他請我喝了杯東西，里面下了藥。醒來后，我發現我已經被他……”我擠出幾滴眼淚。

“前兩天他告訴我，他確診了，讓我也去查。”

“我不敢去，直到今天發現自己長了紅點，我害怕……我不想連累你。”

他整個人定住了，臉比剛才聽到我生辰八字造假更白。

“我半夜進這個房間，是想查***的癥狀。”我順手點開電腦上早就掛好的搜索頁面。

他看著我的手臂，又看看屏幕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
“大晚上的，醫院也查不了。你明天一早去查查吧。概率沒那么高，是我命不好。”

說到動情處，我捶著胸口哭了起來。

奧斯卡真該給我頒個影后。

他沉默了很久，一言不發地離開了書房。

那晚，他主動分了房。

我把枕頭里那包頭發拆出來收好，把枕頭扔到一邊，空枕睡了一夜。

第二天一早，他就急匆匆出了門。

八成是去醫院檢查了。

一個“有***”的身體，他應該不會考慮換給他愛人了吧？

我立刻給古先生發了消息：

他出門了，你可以過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