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來很長一段時間，我都無法從那場噩夢里抽身。

即使我這里春暖花開。

即使我知道，我已經不在那無法呼吸的生活當中了。

即使我清晰地知道，我不會是當初的樣子。

但夜回夢時，總能看見，顧知舟噬血一般的眼神。

從一開始的愛意。

到后面的癲狂。

他和我的、和林淺淺的。

那些好的、壞的。

一次次揮之不去。

直到蔣時禮一次次跟我說，壞人已經得到報應。

顧知舟被判刑，日子長到我可以忘卻那段記憶。

某年春天，聽蔣時禮說。

他在里面過的不好，時常發瘋說自己是顧氏集團的總裁。

隨便勾勾手指會有一大堆人巴結他。

有些時候又會喃喃著說，要給阿寧賺錢買好吃的。

這些話很短暫地讓我想起了從前。

似乎跟顧知舟幸福過的時刻。

他為了讓我吃一口很香的熱飯，不惜去碼頭搬了整整一周的水泥。

即便背脊都發青發紫，即便賺的錢才那么一點。

也還是毫不猶豫選擇買我想吃的那份飯。

但沒有繼續再想。

我總是覺得，自己應該走出來了。

不應該再被那段黑暗打敗。

三年后。

蔣時禮說，顧知舟不見了。

而一周后。

在海邊漂上來一具被魚蝦啃噬得面目全非的男尸。

DNA比對確認是他。

死亡時間大概在三天前，死因是溺水，但肺里沒有多少海水。

更像是昏迷或瀕死狀態下被拋入海中。

身上有多處新舊不一的傷痕，有些是鈍器擊打。

有些是利刃劃割，最致命的是胸口一個模糊的、疑似***破片造成的開放性傷口。

警方初步結論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