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暗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密室。。，詳細描述了嬴寰的戰(zhàn)術安排和九原之戰(zhàn)的經(jīng)過。，記錄了嬴寰這幾天的所有行動——接見蒙恬、審問李斯、安撫朝臣、部署防務。，沉默了很久?！氨菹?，”一名黑衣密探跪在面前，“二公子在北疆的戰(zhàn)術，老奴已經(jīng)詳細查過了。洹水運兵的方案，確實是二公子獨自提出的，沒有任何人幫忙?！保骸袄^續(xù)。另外，二公子在咸陽的這段時間，每天只睡兩個時辰，其余時間都在處理政務。他接見了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員，每個人的履歷和特長他都記得清清楚楚?！薄！斑€有呢？還有……”密探猶豫了一下，“二公子派人去了一趟驪山，說是要為陛下守靈。但老奴查過了，他派去的人實際上在驪山附近轉(zhuǎn)了一圈，好像在找什么東西?！?。？？——嬴寰似乎知道他沒有死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就再也壓不下去了。
“傳令下去，”嬴政沉聲道，“把密室的入口封死，任何人不得靠近。另外，派人在驪山周圍布下暗哨，如果嬴寰的人再來，立刻回報?！?br>“是！”
密探退下后，嬴政站起身來，在密室中來回踱步。
他想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一個嬴寰，好一個廢物皇子。朕縱橫天下幾十年，竟然被你騙了十八年。”
他的笑聲在密室中回蕩，帶著一絲惱怒，一絲欣賞，還有一絲……忌憚。
是的，忌憚。
嬴政這一輩子，只忌憚過兩個人——一個是他的母親趙姬，一個是呂不韋。
但現(xiàn)在，他不得不承認，他的二兒子嬴寰，也讓他感到了忌憚。
因為這個年輕人的心機之深、手段之狠、布局之遠，遠**的想象。
一個能在十八年的時間里把自己偽裝成廢物的年輕人，他的野心該有多大？
一個能在朝堂上不動聲色奪權的年輕人，他的城府該有多深？
一個能在**上運籌帷幄的年輕人，他的才能該有多強？
嬴政忽然覺得，他對這個兒子的了解，實在太少了。
“來人。”
“在?！币幻芴匠霈F(xiàn)在門口。
“去查嬴寰的生母。她的身份、來歷、家族**，所有的細節(jié)，一件都不能漏。”
“是?！?br>嬴政重新坐回**上，閉上眼睛。
他的腦海中浮現(xiàn)出嬴寰小時候的樣子。
那孩子從小就沉默寡言，不喜歡跟其他皇子玩耍。每次見到他，都恭恭敬敬地行禮，然后默默退到一邊。
他當時以為這孩子膽小怕事，現(xiàn)在想來，那分明是在刻意保持距離。
“嬴寰啊嬴寰，”嬴政低聲道，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咸陽宮，偏殿。
嬴寰正在批閱奏章。
趙高和李斯**后，朝中的政務堆積如山。各地的急報、官員的奏折、百姓的訴狀，像雪片一樣飛來。
嬴寰一份一份地看，看得很快，但每一份都會認真思考。
“公子，”蓋聶推門進來，“北疆的戰(zhàn)報送來了。大捷！匈奴騎兵被擊退，蒙毅將軍斬首兩萬余級?！?br>嬴寰接過戰(zhàn)報，掃了一眼，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“好。蒙毅做得不錯。傳令下去，犒賞三軍。陣亡將士的撫恤要加倍，受傷的將士要妥善醫(yī)治。”
“是?！?br>蓋聶正要退下，嬴寰忽然叫住他。
“蓋聶，你上次說，六國舊貴族在城中有幾個秘密聯(lián)絡點？”
“是。一共五個，分別是楚、齊、燕、趙、魏五國的舊貴族設立的?！?br>“派人去盯緊了，但不要打草驚蛇?！辟痉畔率种械淖嗾拢傲硗猓瑤臀壹s一下項梁。就說我想跟他談談。”
蓋聶一愣：“公子要見項梁？”
“嗯?！辟究吭谝伪成?，“我需要一個盟友，而項梁也需要我。各取所需而已。”
蓋聶猶豫了一下：“公子，項梁是楚國的舊貴族，他的侄子項籍有萬夫不當之勇。跟他們合作，會不會引狼入室？”
“當然會?！辟拘α?，“但狼也有狼的用處。只要繩子夠緊，狼也可以幫我看門?！?br>蓋聶不再多言，轉(zhuǎn)身離去。
嬴寰繼續(xù)批閱奏章，但他的心思已經(jīng)不在政務上了。
他在想嬴政。
假死的嬴政，現(xiàn)在一定在某個地方看著他的一舉一動。以嬴政的性格，一定會派人調(diào)查他的一切。
這沒關系。
他早就準備好了。
十八年的隱忍，不僅僅是為了保命，更是為了布局。
他布下的每一顆棋子，都考慮到了嬴政的反應。
嬴政想查，就讓他查。
反正查到的，都是他想讓嬴政看到的。
真正的底牌，他永遠藏得最深。
三日后，項梁秘密來到咸陽宮。
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衫，頭上戴著斗笠，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商人。
蓋聶親自在宮門口迎接，將他帶到了偏殿。
嬴寰正在偏殿中煮茶。
茶香裊裊，彌漫在整個房間中。
“項公來了，請坐?！辟局噶酥笇γ娴?*。
項梁摘掉斗笠，坐下，目光炯炯地盯著嬴寰。
“二公子請我來，不知有何見教？”
嬴寰給他倒了一杯茶，笑道：“項公不必緊張，只是隨便聊聊。”
項梁接過茶杯，沒有喝，而是放在桌上。
“二公子有話直說?！?br>“好?！辟痉畔虏鑹?，直視項梁的眼睛，“我知道項公在謀劃復楚?！?br>項梁的臉色微微一變，但沒有否認。
“我也知道，項公跟齊國、燕國的舊貴族有聯(lián)絡，準備在大秦內(nèi)亂的時候起兵?！?br>項梁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二公子——”
“別緊張，”嬴寰擺擺手，“我說了，只是隨便聊聊?！?br>他端起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項公，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——就算你們復國成功了，又能怎樣？”
項梁一愣。
嬴寰繼續(xù)道：“你們楚國、齊國、燕國、趙國、魏國、韓國，六個**加在一起，也打不過一個秦國。這一點，你們自己心里清楚。要不然，你們也不會在咸陽城里躲了這么多年?！?br>項梁的臉色變得很難看，但沒有反駁。
“所以，”嬴寰放下茶杯，“與其想著復國，不如想想怎么在這個新的天下里，找到自己的位置。”
“二公子的意思是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嬴寰站起身來，走到窗前，“大秦不會亡。有我在，大秦就不會亡。但大秦也不會一直是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。我會**，會變通，會讓六國的人也有出頭的機會?！?br>他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項梁。
“項公，你是楚國的名將之后，你的才能不應該浪費在陰謀詭計上。如果你愿意為我效力，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?！?br>項梁沉默了很久。
“二公子要我們做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不用做。”嬴寰淡淡道，“只需要安分守己，不要添亂。等我坐穩(wěn)了江山，自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。”
項梁盯著嬴寰的眼睛，試圖從中看出一些端倪。
但他什么也看不到。
這個年輕人的眼神太平靜了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看不到任何波瀾。
“二公子，”項梁緩緩道，“你說的話，我會考慮。但我要先看看，你接下來會怎么做?！?br>“可以。”嬴寰點頭，“我等你的答復?！?br>項梁起身告辭。
走到門口時，他忽然回頭問道：“二公子，你就不怕我把今天的事告訴別人？”
嬴寰笑了。
“你可以試試?！?br>他的笑容很溫和，但項梁卻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上升起來。
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這個年輕人，比秦始皇還要可怕。
秦始皇的可怕在于他的霸道和威嚴，讓人不敢反抗。
而這個年輕人的可怕在于，你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，永遠不知道他的底牌是什么。
項梁匆匆離去。
嬴寰重新坐回**上，繼續(xù)喝茶。
蓋聶走進來：“公子，項梁會答應嗎？”
“不會?！辟镜?，“他是個聰明人，不會這么快做決定。但他會開始考慮。”
“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？”
“等。”嬴寰端起茶杯，“等扶蘇做出決定?！?br>“扶蘇公子？”
“嗯?！辟久蛄艘豢诓瑁八貋砗脦滋炝?，一直沒提皇位的事。但他不可能永遠不提。我在等他先開口?！?br>蓋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