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配型角度看，你和周先生的HLA匹配度很高，可以做移植。"
"但是——"
"但是。"陳教授停了兩秒。"我按你要求加做了基因親緣鑒定。小沈，你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。STR比對，二十個位點，零吻合。"
窗外，雪還在下。路燈的光被雪反射。
"我知道了。"
"你知道了？這意味著他不是你的——"
"陳教授，這份報告請幫我保密。不要告訴任何人。"
沉默。嘆氣。"行。報告只出一份，放在你名下。"
"謝謝您。"
掛了電話。
我把手機擱在窗臺上。月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，切成一條窄窄的白線。
二十個位點。零吻合。
沈辭把一個毫無關系的陌生人塞給我，讓我叫他哥。而這個陌生人唯一想要的東西，是我的骨髓。
推開門，走到客廳。
周牧然窩在沙發上，正看手機。見我出來，拍了拍身旁的位置。
"過來坐。今天煮了銀耳羹，還熱著。"
我坐下。
"哥，結果出來了。"
他的手指在毯子下面攥了一下。速度很快。但我捕到了。
"什么結果？"
"配型。成功了。我們是匹配的。"
他的手松開了。嘴角的弧度擴大了一點。不多，剛好是"感動"的幅度。
"弟弟……謝謝你。"
"不用謝。你是我哥嘛。"
我端起銀耳羹，喝了一口。溫熱，偏甜。
但胃是涼的。
……
那天深夜，確認周牧然睡了之后，我去了洗手間。反鎖門。開水龍頭。
給趙彬發了一條消息：
"基因鑒定確認，周牧然和我沒有血緣關系。繼續查方如玉。另外幫我查一件事：七年前我媽去世當晚，沈家老宅的監控記錄，還能不能調到。"
發完。刪掉對話。關掉手機。
鏡子里映出我的臉。燈光打下來，眼窩底下一片青黑。抽了三管血加上幾天沒睡，整個人看著像紙糊的。
但眼睛是亮的。
那是一種被磨了七年的刀終于等到出鞘的亮。
……
第二天傍晚，我在樓下超市買東西。推著購物車走過貨架，挑了幾袋米，幾瓶醬油，和一包周牧然喜歡的花茶。
走到收銀臺，余光掠過一個人影。
我沒有回頭。但后背繃緊了。
他站在超市門口，隔著玻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