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提前分配。誰能領，誰不能領，誰能保住房間，誰會被重新婚配，系統早就寫好了。”
蘇玟看著我，眼神慢慢變了。白天她看我的時候還有戒備，現在卻像在衡量一件更危險的事。
“你幫了多少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說，“一百多個，也可能兩百。沒記。”
“為什么幫？”
我看了看自己手上洗不掉的紅印泥。
“因為我見過沒有紙的女人會去哪里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蘇玟沒再來窗口鬧。她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，繼續去設備層做焊工臨時工。中午休息時，她給我塞來一張手繪樓層草圖，十三層的位置被她用黑筆圈了出來。
“我打聽過。”她低聲說，“食堂送餐的何姨知道一些。還有個前律師，住在七區遺屬艙，她老公真死在外圍了，現在整天研究條例鉆空子。你要查，得把她們拉進來。”
那天下午，我借補錄遺屬信息的名義，去了一趟七區。
唐知微是個很瘦的女人，三十出頭，穿灰毛衣，說話輕，眼神卻很利。她接過我遞過去的文件，只掃了一眼，就問：“你們是不是在篡改失聯認定？”
我一怔。
她把文件翻到第十七條，在角落輕輕點了點。
“這里寫得很清楚，失聯滿七日才能轉遺屬補償。現在很多人出任務當天就被系統凍結家庭額度，這不合法。除非有人提前做了身份清算。”
我沒否認。
她又說：“還有，最近遺屬區忽然多了很多‘寡婦’，其中幾個人明顯連婚史都對不上。可系統沒報警，說明底層婚檔被人開了后門。”
“你要舉報我？”我問。
她看了我一會兒，忽然笑了，笑意薄得像冰層裂了道縫。
“舉報你，然后讓那些女人被拖回去重新配對？”她把文件折好，“我只是想知道，后門能不能再開大一點。”
當天晚上，何姨也加入了我們。
何姨五十多歲，原來在國營食堂炒大鍋菜，男人前年病死，兒子在外地失聯。她現在管七號避難所第三食堂的夜班配餐，認識所有送餐路線和后勤員。她一坐下就說：“十三層當然有人，飯量還不小。死人可吃不了那么多。”
我們四個擠在婚姻辦原來的婚前調解室里，屋里只開一盞小燈。門外的紅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