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避。
現在不會了。
我的心臟不跳了。
我什么都不怕。
五秒之后，**移開視線，拿起平板，滑了兩下。
"行。這版過了。"
整個會議室的空氣松了一下。
老周的后背肉眼可見地塌下去了。趙陽的嘴張成了O型。
——十八版都沒過，第十九版當場過了。
**站起來準備走。
我開口了："方總，還有個小問題。"
他停下腳步。
"我們合同簽的是80萬。"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會議室回音好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"但這個項目在星皓內部的批復預算，應該不止這個數吧？"
**轉過身。
他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非常快。如果我還活著，心跳聲會蓋過我的判斷力，我不會注意到這種細節。
但現在我是個死人。
死人的世界很安靜。安靜到能看見別人臉上每一絲肌肉的變化。
"你在說什么？"他的聲音平穩，"預算是公司內部信息，跟你們無關。"
"當然。我就是隨口問問。之前翻郵件的時候好像看到一封轉發出錯的函件，上面的數字跟合同對不上。可能是我看錯了。"
他的右手食指在平板背面刮了一下。
"看錯了就不要亂說。"
"嗯，我記住了。"
他看了我兩秒，轉身走了。
門關上。
會議室又安靜了三秒。
趙陽第一個開口："他過了？**那個人居然一次就過了？"
老周擦了擦額頭的汗："別管怎么過的，過了就行。"
趙陽湊過來壓低聲音："你剛才說的那個預算是什么？"
"隨口問的。"
"你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的樣子真的很嚇人你知道嗎？"
"知道。"
他又盯著我看了五秒："你到底給他下了什么藥？"
我收好電腦。
沒下藥。
我只是給他看了一眼我手里攥著的繩子的影子。
——而繩子的全貌，我還沒讓他看到。
第五章
**的反擊比我預想的快。
周二下午，老周被叫進總監辦公室，出來的時候臉色發灰。
"林北，你過來一下。"
總監辦公室的門關上，老周靠在墻上，搓了搓臉。
"**跟星皓那邊投訴了，說你在會議上質疑客戶商業機密，態度不專業。"
"我問了一個問題。"
"你不該問。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