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窗戶像隔著一層薄冰。馮楠舟坐在對面，頭發亂得不像樣，眼睛卻亮得嚇人。他一看到馮楠汐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有立刻哭。“姐……”他聲音沙啞。“他們讓你們承認了？”
馮楠汐搖頭，先忍住情緒：“我不是來問承認不承認。你回答我一句。”她把手握緊又松開，手心出汗。“簽字人是誰？”馮楠舟的瞳孔猛地收縮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他低聲。“他們讓你問這個？”馮楠汐點頭。“你只要說名字。”她補了一句，“你說對了，姐姐才有機會把你救出來。”
馮楠舟咬住牙，像在和恐懼對抗。他嘴里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：“評審……周評審。”他停頓，“不是周先生的周，是姓周的評審。”馮楠汐聽到“周評審”三個字時，心里像被閃電打了一下。她想起周先生溫和的笑，想起他整理袖口時露出的磨損。原來周先生早就把評審拿來做替罪的棋子。
馮楠舟繼續說：“簽字是他，但他們說他已經失蹤。可我看過那份紙。簽字是假的，筆跡壓得很深。”他眼里浮出痛苦，“姐，他們是想讓你們以為真相在名單里。”他喘了口氣，“真相不在名單里，真相在你們拿到的那份‘原始備份’有沒有被動過。”
馮楠汐的指尖顫了顫：“原始備份？”馮楠舟點頭：“我聽到有人在走廊說，‘備份在我們手里’，說的就是昨晚。姐，你要相信馬辰軒。他說過讓你別急。”馮楠汐想追問，可話還沒出口，探視時間就到了。門外腳步聲響起，探視員催促：“結束。”
馮楠汐出來時，眼睛發酸。她知道自己弟弟不是沒救，而是已經踩在斷點上。接下來就看檢方愿不愿意把那份“斷點”當真。她回到看押點時，馬辰軒已經被重新叫去談話。她沒有見到他的人影，卻聽到走廊里有人低聲說：“原始備份確實動過。”
這句話像一枚棋子落在棋盤中央。馮楠汐心里一下子明白：周先生以為只要警方先定性就行，可他忘了檢方有能力追溯。原始備份被動過，就意味著栽贓證據會露出拼接痕跡。周先生會反噬自己，因為他掌握的不是每一個原始記錄。有人在局里留了一手，而那手恰好是馬辰軒用自己的“簽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