顫抖：“趙一諾，你還好嗎？”
我的聲音溫柔又甜美：“我很幸福。”
弟弟離得老遠(yuǎn)，看我的眼神越來越驚恐：“媽媽，姐姐她、她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，她不像個正常人。”
我望著那張驚恐又害怕的臉，彎起嘴角：“你在害怕嗎？你不幸福嗎？要不要去做個幸福手術(shù)？”
媽**臉色變了，她顫抖著拿起手機(jī)，撥通了“幸福手術(shù)”的機(jī)構(gòu)電話。
“這些都是術(shù)后會有的正常現(xiàn)象哦。”
“放心，趙一諾現(xiàn)在非常幸福。”
于是全家人都放心了。
從前我沒做手術(shù)的時候，沒日沒夜地哭，所有人都被我吵得睡不好覺。
可是現(xiàn)在，全家人都能舒服地睡到天亮。
爸爸媽媽不用再承受別人異樣的眼光，他們不會再問：“你家女兒是不是腦子不正常？”
我包攬了所有家務(wù)，時時刻刻都是笑著的，所有人都很滿意。
直到媽媽發(fā)燒的那個晚上，我陪了她整整一夜，她卻發(fā)瘋了。
3.
她迷迷糊糊睜開眼：“一諾，給媽媽倒杯水。”
我乖巧地遞水給她，溫度剛剛好，55°，不冷不熱。
她喝完了水，我仍然坐在她身邊陪著她，腰背挺直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，微笑地看著她。
媽媽看了我半個小時，臉色忽然變得慘白，呼吸也急促起來。
“一諾，”她顫抖著開口，“你怎么不問問媽媽難不難受？”
我疑惑地看著她，為什么會難受呢？媽媽不幸福嗎？
“我給你講個壓箱底的笑話好不好，笑了就幸福了。”
媽媽急切地看著我。
看來她真的很想聽笑話。
“可是我現(xiàn)在沒辦法講那個壓箱底的笑話。”
“因為它還在箱底壓著呢。”
媽媽忽然尖叫一聲：“我不要聽笑話！”
她的手死死攥緊被子，眼淚順著眼角流到耳朵里：“我要你問我：媽媽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，你還好嗎。我要你抱抱我，我要你摸摸我的額頭！”
哦，原來是這樣，不早說。
我伸出手，在她額頭上觸摸三秒：“有點發(fā)燙。”
我微笑：“媽媽還要什么？”
她一下子把被子蒙到頭上，痛哭起來。
我不知道她為什么哭，我關(guān)心了她，她不是應(yīng)該很幸福嗎？
心理醫(yī)生來到了我家。
他拿出筆記本給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