劣質的假肢發出嘎吱嘎吱的機械摩擦聲。

霍景曜嫌惡地松開手。

「真惡心，換了這副鐵手就別碰我。」

我跌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息。

沈聿白叫來管家。

「把她帶去地下室，什么時候想通了愿意給楚楚磕頭認錯，什么時候再出來。」

3.

地下室陰暗潮濕，只有一張發霉的單人床。

我躺在上面，腹部的刀口開始隱隱作痛。

獄中留下的病根讓我每個陰雨天都痛不欲生。

門被推開，林楚楚穿著我最喜歡的真絲睡衣走了進來。

她脖子上戴著沈聿白在拍賣會上拍下的天價粉鉆。

「星晚姐姐，你終于回來了。」

林楚楚捂著嘴嬌笑。

「這五年你在里面過得好嗎？哥哥們怕我無聊，每天都陪我，我都嫌煩了呢。」

我轉過頭不看她。

林楚楚走到床邊，突然一腳踩在我的假肢上。

「哎呀，真是不好意思，沒看到姐姐這雙破鐵手。」

她用力碾壓，劣質塑料外殼瞬間碎裂，露出里面生銹的齒輪。

我猛地坐起來，推開她。

林楚楚順勢倒在地上，發出一聲尖叫。

地下室的門被猛地踹開。

沈聿白沖進來，一把將林楚楚抱進懷里。

「楚楚，你怎么樣？」

林楚楚眼眶泛紅，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

「聿白哥哥，我只是想來看看星晚姐姐，她卻推我。我的肝臟好痛。」

沈聿白轉頭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
「沈星晚，你找死！」

4.

沈聿白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。

正中那個切除肝臟的傷口。

我痛得蜷縮成一團，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。

他還不解氣，抓起我碎裂的假肢，用力砸在墻上。

零件散落一地。

那是獄中唯一對我好的老獄警用退休金給我買的。

我爬過去想撿起來。

霍景曜和賀星池也趕到了。

賀星池一腳踩在最大的那個齒輪上，冷冷地看著我。

「沈星晚，你還是這么惡毒。楚楚好心來看你，你居然敢對她動手。」

我咬著牙，忍著劇痛開口。

「是她自己摔倒的。」

「還敢狡辯！」霍景曜走上前，狠狠給了我一巴掌。

「楚楚那么善良，怎么可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？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滿肚子壞水？」

我被打得偏過頭，嘴角溢出鮮血。

他們三個人圍著林楚楚噓寒問暖，仿佛她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而我像一條狗一樣趴在地上，連呼吸都覺得扯著五臟六腑地痛。

系統倒計時顯示還有二十九天。

我咽下嘴里的血腥味，告訴自己再忍忍。

很快就可以徹底解脫了。

5.

假肢徹底壞了，我成了一個廢人。

連吃飯都拿不起勺子。

沈家的傭人看人下菜碟，給我送來的都是餿掉的殘羹冷炙。

我餓得胃里痙攣，只能像狗一樣趴在地上，用嘴去舔盤子里的食物。
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
賀星池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雞湯走進來。

我以為他終于念起了一點舊情。

當年他在孤兒院被大孩子欺負，是我把他護在身后，用零花錢給他買熱包子。

他曾發誓長大了要保護我一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