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。她轉向岑停舟。
岑停舟終于抬起眼。
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，沒有停留，又落回酒杯。他晃了晃杯子，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晃動。
“今天是家宴?！贬Ｖ坶_口，聲音不高，但足夠讓主桌的人都聽見，“別鬧?！?br>溫霧夏沒動。
“我說，”岑停舟抬起眼，這次看向她，眼神里帶著慣有的命令感，“回你座位去?！?br>旁邊一桌的親戚清了清嗓子。
“霧夏啊，”那是二叔，聲音帶著長輩的勸解，“今天這么多客人，別讓大家看笑話。體面點。”
“是啊，”三姑接話，“既晚難得回來，你讓讓她怎么了？都是一家人?！?br>“就是，一個座位而已?！?br>“別鬧得大家都不好看。”
聲音從周圍傳來，不高，但清晰。溫霧夏站在主桌邊，禮服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她看著父親，父親已經轉回去，繼續和宋既晚說話，問她最近***過得怎么樣。
宋既晚輕聲回答，偶爾抬眼看看溫霧夏，眼神里有些歉意，但身體沒有動。
岑停舟放下酒杯，拿起餐巾擦了擦手。
“管家?！彼辛艘宦?。
管家從門邊快步走過來，躬身。
“岑先生?！?br>“給溫小姐加把椅子?！贬Ｖ壅f，“就放在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主桌。主桌已經坐滿，父親、宋既晚、他自己、幾位長輩，沒有空位。
“放在旁邊吧?！彼f。
管家應聲，轉身去搬椅子。
溫霧夏看著管家搬來一把普通的餐椅，放在主桌和次桌之間的過道上。椅子沒有靠背雕花，沒有家族徽記，就是一把普通的椅子。
“坐吧。”岑停舟說。
溫霧夏沒動。
“霧夏，”父親終于又轉過來，語氣里帶了點不耐煩，“停舟都給你安排好了，還站著干什么？今天這么多客人，別讓大家等著?！?br>宋既晚站起身。
“要不……我坐那邊吧?！彼p聲說，“霧夏姐姐坐這里?！?br>“坐下。”父親按住她的肩膀，“你就坐這兒。”
宋既晚順從地坐回去，抬眼看向溫霧夏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么，但最終沒出聲。
溫霧夏看著那把放在過道上的椅子。
椅子孤零零地擺在那里，不屬主桌，也不屬次桌。坐上去，就是承認自己是個需要被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