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人僵住了，手還搭在碗邊上，不敢動。
她以為謝富貴要打她。
謝富貴低頭看了看那半碗飯，又看了看謝招娣的臉。
“吃你的，讓他餓。”
謝招娣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，但喉嚨像被掐住了一樣，發不出聲音。
謝富貴蹲下來，把那半碗飯從門縫底下抽出來，遞回給她。
“我說了，他該罰。你不許給他送吃的。”
謝招娣捧著碗，手抖得厲害，眼淚又掉下來了。她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么這么愛哭，明明以前被打得滿身是傷也沒掉過幾滴眼淚。
“爹。”她終于喊出了這個字，聲音小小的，像怕喊大聲了這個夢就會醒。
謝富貴嗯了一聲。
謝招娣抬起頭，第一次認認真真看著這個父親的眉眼。她從來不敢這樣看他，以前看一眼都怕挨打，但今天他給了她雞腿，替她擋了扁擔，還把弟弟關起來了。
她不知道這個爹怎么了，但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謝富貴伸手拍了拍她腦袋，沒再說別的，起身回了屋。
謝招娣蹲在廚房門口，把那半碗飯一口一口吃完了，連碗底的米粒都用手指頭摳起來塞進嘴里。
廚房里，謝平安又哭起來了，聲音細細的，像只小貓。
謝招娣聽著那個聲音，沒有回頭，抱著空碗回了屋。
第五章 賺錢
第二天天還沒亮透，謝富貴就起來了。
王小妹和王六丫一夜沒怎么睡，眼圈都是黑的。王六丫一見他出門就罵：“你還要把平安關到什么時候？真要把他**？”
謝富貴沒搭腔，從墻上取了繩子和籠子，出了院子。
他去了隔壁老趙家，借了兩副捕獸夾和一捆細鐵絲。老趙問他干嘛去，他說上山轉轉。老趙也沒多問，這個季節山里野味多，誰家缺肉了都去碰碰運氣。
謝富貴沒去山上，他去了村后的河灘地。
他前世是個野孩子，逮兔攆鴨的活沒少干：動物都有固定路線，只要找到腳印，下對套子，比漫山遍野瞎跑管用。
河灘地里有野兔的腳印，也有野雞刨過的坑。他把細鐵絲擰成活套，支在腳印密集的地方，又用捕獸夾埋了兩個點，蓋上草葉子，撒了點谷糠。
然后他蹲在樹底下等。
這一等就是一上午。
太陽爬到頭頂的時候，第一個套子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