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一千萬你不要？”
“不要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江淮南想了想，慢慢地說：“我爺爺說過，藥膳方子不是商品，是命。賣方子就是賣命。我自己的命可以賣，但別人的命不能賣。你把方子拿走了，拿去批量生產，萬一哪個環節出了問題，吃了出事了，那就是我的罪過。”
顧北風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那笑容不是嘲笑，是一種“我終于遇到對手了”的笑。
“好，你不賣方子，那你給我做。我雇你當我的私人藥膳師，月薪十萬，包吃包住。”
江淮南又想了想，搖了搖頭。
“為什么？！”顧北風急了。
“因為我不給人打工。給人打工就要聽人的，聽人的就做不了自己想做的藥膳。”江淮南說，“你要是想吃我的龜苓膏，晚上來夜市買。三十塊一碗，不貴。”
顧北風深吸了一口氣，又慢慢吐出來。他這個人，從小到大，想要什么就有什么，從沒被人拒絕過。今天被同一個人拒絕了三次。
“行。”他把公文包合上，“晚上我去夜市找你。但你得答應我，今天那碗龜苓膏，給我留著。”
“今天的已經有人預定了。”江淮南說。
“誰？我出雙倍價錢。”
“老馬。他今天嗓子疼，說要吃一碗潤潤喉。”
顧北風的嘴角抽了抽：“你賣給烤串的，不賣給我？”
“不是不賣給你，是今天的已經賣完了。明天早點來。”
江淮南說完，關上了門。
顧北風站在門口，看著那扇關上的木門，愣了足足十秒鐘。然后他轉頭問助理：“他是不是在耍我？”
助理小心翼翼地回答：“顧總，我覺得他是認真的。”
“認真？認真到連錢都不要？”
“顧總，有句老話說，有錢難買我愿意。他可能就那種人。”
顧北風咬了咬牙，轉身走了。走了幾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那棟舊樓房，說了一句：“明天早上五點來排隊。我就不信買不到一碗龜苓膏。”
第二天早上五點，顧北風真的來了。
他穿著昨天那件黑色夾克，頭發比昨天更亂了，眼睛里全是血絲，看起來一晚上沒睡。他站在江淮南家門口，等著。
五點十分，門開了。江淮南穿著一件灰色的棉麻襯衫，端著一個大鍋，從門里走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