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個小設計師。”
男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我端著香檳轉過身。
十年了。
他老了一些，眼角有了細紋，西裝剪裁考究，舉手投足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。
陳昀。
我曾經的丈夫。
他多看了我兩眼，眉頭微皺，像是覺得眼熟，又很快移開目光。
“這種級別的項目，不是你能參與的。”他對身邊的人說，“讓她先出去。”
我低頭抿了口香檳，手腕上的傷疤被表帶壓住，隱隱作痛。
“好的。”我說，“初次見面，請多關照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大概是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。
1.
酒會在濱江酒店的宴會廳舉行。
這是盛華集團的項目發布會，我作為設計方代表受邀出席。十年前我離開這座城市的時候，盛華還只是個小公司。
沒想到再回來，它已經是本地最大的地產商了。
“蘇總，這邊請。”
助理小周引著我往貴賓區走。我掃了一眼來賓名單，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。
陳昀，鼎盛建材，董事長。
原來他也在。
“蘇總？”小周見我停下腳步，有些疑惑。
“沒事。”我收回目光，“走吧。”
陳昀在人群中很顯眼。他正和幾個人聊天，姿態從容，時不時露出得體的笑容。十年過去，他比以前更會應酬了。
我選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沒過多久，他就注意到了我。
“這位是？”他看向盛華的負責人。
“哦，這是我們這次請來的設計師，Nian Su工作室的。”對方介紹道，“蘇總，這位是陳總。”
陳昀打量了我一眼。
“Nian Su？”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，“沒聽說過。國內的？”
“國外回來的。”我說。
“難怪。”他點點頭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輕視，“國外鍍金回來的設計師，我見得多了。真本事沒有，架子倒是不小。”
我沒接話。
旁邊有人打圓場：“陳總，人家可是盛華點名請來的。”
“盛華的眼光，我不好說。”陳昀端起酒杯，“不過這個項目，我們鼎盛也有意向。到時候誰的方案好，看實力說話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我低頭喝酒，表情平靜。
十年了，他一點都沒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