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？”
王律師沒理我，只是盯著張正德。
“三十年前，你妻子，也就是李先生的母親，并不是病死的。”
我猛地站起來，椅子摩擦地面，發出刺耳的聲音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你想干什么？”
張正德坐在我對面，從始至終，一言不發。
他只是低著頭，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那雙粗糙的手。
他的手，在微微發抖。
我的心，一點一點沉下去。
王律師語氣平穩，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我心上。
“三十年前，***死后，你繼父和你舅舅家，簽了這份協議。”
他把那份泛黃的協議推到我面前。
我看到最上面幾個字：”意外死亡賠償及保密協議“。
我的呼吸停滯了。
意外死亡？
不是肺病嗎？我媽不是得了肺病，沒錢治，才拖死的嗎？
張正德跟我講了三十年。
我信了三十年。
我看著他，想從他臉上找到反駁，憤怒。
沒有。
只有死一般的沉默。
還有那張越來越灰敗的臉。
王律師的手指點在協議的落款處。
“李先生，這份協議有兩個關鍵點。”
“第一，你繼父承認對***的死亡負有‘直接責任’。”
“第二，作為補償，他需要將你撫養**，并且，每個月支付一筆錢給你舅舅家，作為‘封口費’。”
“直到你三十歲為止。”
我的視線模糊了。
我扶著桌子，才沒有倒下。
直接責任？
封口費？
這一個個詞，像一把把刀子，扎進我的耳朵，扎進我的腦子。
我轉向張正德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爸，他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他還是不抬頭。
一聲不吭。
王律師似乎覺得火候到了，補充了最后一句話。
“李先生，我受人之托，只是來告知你真相。”
“托付我的人，已經去世了。”
“他說，他欠***一句公道，也欠你一個真相。”
“你可以看一看，協議的最后，有你繼父的親筆簽名和手印。”
我顫抖著手，翻到最后一頁。
那里確實有張正德的名字，還有一個鮮紅的手印。
名字歪歪扭扭，是我熟悉的筆跡。
我癱坐在椅子上。
售樓經理和幾個工作人員站在門口，目瞪口呆，不知所措。
而我，看著眼前這個我叫了三十多年“爸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