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標題寫著《關于聯合課題階段性成果論文作者署名調整通知》。
附件最后一頁作者列表：第一作者導師，第二作者江潮嶼，第三作者費衍清，通訊作者導師。
我從頭到尾翻了三遍。
沒有沈遲。
這篇論文的實驗數據，是我去年暑假在臨床基地獨自值了二十八天班采集的。病例篩選標準我定的，數據清洗方案我寫的，統計分析我跑的。江潮嶼負責文獻綜述，最后那一稿也不過是把我發給他的分析結果整段粘進正文。
費衍清連課題方向是什么都說不清。
電話那頭導師的語氣比平時多了一層客套，多出來的那一層讓我警覺。
"作者名單是費教授那邊建議調整的。衍清在課題期間也參與了一些工作，加上費氏對臨床基地的支持——你能理解吧？"
費教授。費衍清的父親，費氏醫療的董事長。
"老師，論文核心數據是我獨立采集的。倫理**表簽的是我的名字。"
他沉默了三秒。
"沈遲，你做的工作我清楚。但論文已經投出去了，改作者名單會影響審稿進度。你先把復試過了，以后有的是機會發文章。"
以后。永遠是以后。
我查了投稿記錄，上傳時間是三天前。上傳人：江潮嶼。
也就是說，他告訴我跟費衍清在一起的前一天晚上，先把我的名字從論文里**，再把稿子投了出去。
先斷署名，再告知分手。
順序安排得很周到。
下午我在走廊截住了他。
"論文署名，是你刪的？"
他停了一步，沒有立刻回答。等身后經過的幾個同學走遠了，才壓低聲音。
"費老那邊的意思。衍清的名字加上去之后版面不夠，只能保留核心成員。"
"我不是核心成員？"
"你是。但你沒有費家的**，沈遲。這篇論文有費氏背書，發表的影響因子至少高兩檔，對我復試也有幫助。你這個節骨眼上跟我較勁——"
他從書包里抽出一份打印稿遞過來。
"下一篇綜述可以給你署第三作者，算補償。我跟導師提過了。"
我低頭看著那張紙。
我的數據，我的實驗，我二十八天值班，最后換來一篇還沒寫出來的綜述的第三作者。
"我不要補償。我要你把我的名字加回那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