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回來，我給你按按。我們兒子乖不乖？有沒有踢你？”
我聽著他溫柔的聲音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“挺乖的。”
“那就好，我先進站了，不說了，晚上見！”
電話掛斷。
我看著漆黑的窗外，心里一片冰冷。
晚上見。
他回來，會看到一個什么樣的家？
02
十點半，我的手機再次震動。
是許陽的微信消息。
“老婆，我到家了，你怎么不在？”
緊接著，又是一條。
“臥室里是誰？”
我沒有回復。
我知道，戰爭開始了。
我慢慢從王嬸家的小床上坐起來，穿好外套，一步步往家走。
剛走到門口，就聽見里面傳來劉敏拔高的聲音。
“你這孩子，大驚小怪什么！那是倩倩，你表妹！”
然后是許陽壓抑著怒火的聲音。
“我問你，周靜呢？她肚子那么大，人去哪了？”
“哎呀，在王嬸家住著呢，那屋朝南，暖和得很，挺好的——”
劉敏的話音未落，一聲清脆又響亮的破碎聲，劃破了整個夜晚。
是那套青花碗。
劉敏最寶貝的那套，她娘家傳下來的，平時誰碰一下她都要罵半天。
我推開門。
客廳里一片狼藉。
許陽站在一地碎玻璃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眼睛通紅。
劉敏愣在原地，指著他的手都在發抖。
劉倩也從臥室里跑了出來，嚇得臉色發白，扶著門框站著。
許陽的目光越過她們，落在我身上。
他看到我穿著厚重外套，抱著手臂站在門口的樣子，眼里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。
他猛地轉向劉敏。
“媽，我再問你一遍，你憑什么讓她搬出去？”
“我……我是為了倩倩，她一個人……”
“她一個人，周靜就不是一個人？”許陽的聲音像了冰，“我是入贅進這個家的，從結婚那天起，我的工資卡就給你攥著，我每個月只留五百塊零花錢。我認了，因為你說我們是一家人。”
他指著臥室的方向，又指著我。
“現在，你為了一個外人，把我懷孕九個月的老婆趕到外面去住？連她住哪你們都要插手？”
“我是一家之主還是個窩囊廢？”
劉敏被他吼得一步步后退，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一句話。
“許陽，你別生氣，都是我的錯……”劉倩在旁邊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