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的。”
我靠在他的墓碑上，石頭很涼，透過衣服滲進皮膚。
“沈維安，你是不是真的想看到？”
沒有人回答，風吹過來，松樹沙沙地響。
我閉上眼睛，假裝那是他的聲音。

五

認識陸鳴，是因為一張唱片。
那天下班早，我繞路去了以前常逛的那條街。
街還在，店還在，連那棵歪脖子梧桐樹都還在，只是他不在了。
我走進一家唱片店，想找一張我們以前聽過很多遍的舊碟。
老板說那張碟前陣子剛補貨，應該還有一張。
我走**架前，伸手去拿，另一只手也同時伸了過來。
我抬頭，看見一個男人。
他已經拿到那張碟，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碟，然后遞過來。
“你也想要這個？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這…… 是最后一張了？”
“嗯，最后一張。” 他把碟塞進我手里，“給你吧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改天再找。” 他笑了一下“不著急。”
我接過那張碟，說了謝謝。
他點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著手里的唱片，心里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，就是覺得，這個人好像很熟悉。
但我確實沒見過他。

六

再次見到陸鳴，是在我們小區的電梯里。
那天我加班到很晚，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電梯，按了樓層。
電梯門快要關上的時候，一只手伸進來，門開了。
他走進來，抱著著個大箱子，身后還跟著一只狗。
柯基，黃白相間，圓滾滾的，尾巴搖得像螺旋槳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只狗，又抬頭看了一眼他。
他也認出了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巧。”
“好巧。”
我說：“你…… 搬來這棟樓？”
“對，今天剛搬進來，東西還沒收拾完，亂得很。”
電梯到了我的樓層，我走出去。
沒想到他也走了出來，沒想到現在我們竟然是對門的鄰居。
他忽然說了一句：“你也養狗嗎？”
我轉過頭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包上掛著狗毛。” 他指了指我的帆布包，“柯基的毛，黃白色的。”
我低頭一看，包上確實沾了團子的毛。
我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“嗯，我也養了一只柯基，叫團子。”
他的眼睛亮了一下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