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心里空落落的。我聽說，現在有些人，去世后把能用的器官捐了，能救好幾個人……這算不算，最后做點好事？”
我說話很慢，斷斷續續，像一個真正的、行將就木的老人，在交代最后的心愿。
周磊和周莉對視了一眼，兩人眼中都掠過一絲詫異，隨即是更深的、難以掩飾的狂喜。
“媽！您……您真有這想法？”周莉一下子撲到床邊，握住我的手，她的手心因為激動而微微汗濕，“這可是大好事！功德無量??！”
周磊也立刻接口，語氣是前所未有的“動情”：“媽，沒想到您思想境界這么高！這是造福社會，拯救他人生命的大善舉！我們……我們支持您！”
支持。他們當然支持。
一個自愿捐獻器官的將死之人，一個“思想崇高、無私奉獻”的母親，多么完美！這將成為他們臉上最光彩的一層金粉！能堵住多少悠悠之口？能換來多少同情和贊譽？這比任何表演都更具說服力！
“可是……”我露出遲疑的神色，“這手續，是不是很麻煩？要簽很多字吧？我這身體……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那時候。而且，捐給誰，怎么捐，我也搞不明白?！?br>“不麻煩！一點都不麻煩！”周磊立刻道，語速快了幾分，“紅十字會那邊有專門的器官捐獻協調員，我們可以聯系他們上門**！所有手續，我們來幫您辦！您只需要簽個字就行！”
“對，媽，您放心，一切有我們！”周莉也趕緊保證，臉上因為興奮而泛起紅光，“這可是天大的好事！我們為您驕傲！”
他們當然驕傲。他們驕傲的，不是我“奉獻”，而是我這個“累贅”，終于在最后時刻，找到了一個如此“體面”、如此“有價值”、還能為他們臉上貼金的處理方式。
“那……好吧?！蔽蚁袷窍露藳Q心，又像是被他們的“熱情”說服，緩緩點了點頭，“你們去辦吧。媽最后能為社會做點事，心里也安生?！?br>“好！好！媽，**好休息，我們這就去聯系！”周磊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站起身，掏出手機就往外走。周莉也急忙跟上，走到門口，又回頭沖我露出一個燦爛到近乎扭曲的笑容：“媽，您真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媽媽！”
世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