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全指著雨琳咯。"大伯感嘆。
"她一年一百多萬，你才二十來萬。"
"這差得也太懸了點。"
程立嘴角動了動，沒有順著說下去。
旁邊的大嬸也湊上來。
"小程，你得上點心。"
"不然以后在家里說話可不頂用。"
"現在女人掙錢多，男人就只能跟著轉。"
這些話聽著格外扎耳朵。
我側頭看他，他的臉色有點繃緊。
"程立上班也挺累的。"我替他出聲。
"收入多少是其次，家里和氣最重要。"
"話不能這么說。"大嬸搖著頭。
"男人兜里要是沒幾個錢，回家就抬不起頭。"
程立放下筷子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"我出去透口氣。"
他快步走出餐廳。
我剛想起身，被母親拉住胳膊。
"別追，男人臉皮薄。"
"過一會兒自己就緩過來了。"
我重新坐下，心里堵得慌。
那頓年夜飯，我幾乎是硬撐著吃完的。
大家嘴上夸我，我卻總覺得氣氛別扭。
程立一個人在外面站了好久才回來。
進門時，他眼眶有些發紅。
06
年后回到**，我和程立之間的氣氛變得怪怪的。
他話更少了，每天出門早，回來晚。
有時候我想找他聊聊，他也只是嗯兩句就算。
"程立，你是不是有心事？"有天晚上我問他。
"沒有。"他搖頭。
"那你最近怎么老不說話？"
"大概工作有點累。"他說得很淡。
"要不換個單位？"我提議。
"你這么辛苦，工資又不算高。"
"我可以幫你物色待遇更好的崗位。"
程立抬眼看我，眼神里帶著一絲難言的疲憊。
"不用，我現在這樣挺合適。"
"可是——"
"雨琳。"他截住我的話。
"你認真想過咱們這幾年到底過成什么樣了嗎？"
我愣了一下。
"不挺好嗎？都有工作，收入也穩定。"
"是嗎？"程立苦笑。
"你真覺得這叫挺好？"
"那不然呢？"我有點不耐煩。
程立盯著我，語氣變得嚴肅：
"雨琳，你有沒有考慮過，以后咱們該怎么辦？"
"以后什么？"我有些煩躁。
"我們結婚這么多年，你算過手上到底剩下多少錢沒有？"
我心里一緊。
"沒細算，反正應該不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