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網金融協會投訴。”
催收那邊大概是沒見過這么專業的欠債人，罵罵咧咧幾句后，就掛了電話。
雖然騷擾沒有完全停止。
但至少，她學會了用規則來保護自己，而不是操縱規則去傷害別人。
為了還清那筆合法的網貸，也為了生存下去，她同時打了兩份工。
8
白天，在一家24小時便利店當收銀員。
晚上，去一家大排檔的后廚刷盤子。
從秦瀾斷斷續續的描述里，我拼湊出了她現在的生活。
住在月租五百塊的城中村隔斷房里，每天的食物就是便利店的臨期飯團和清水煮掛面。
秦瀾有一次偷偷去看她，回來后紅著眼睛對我說：“阿箏，她的手……那雙手，哪里還像個女孩子的樣子，全是口子和燙傷的疤……”
“她瘦得脫了相，眼神里沒有了過去的怨毒和算計，只剩下一種……一種很累的樣子。”
便利店的工作，需要不停的面對各種各樣的顧客。
大排檔的后廚，又臟又累，還總有老油條欺負新人。
有一次，后廚的一個阿姨故意把最油膩的一堆盤子推給她。
江月下意識的就想發作，像以前在家里一樣，把盤子一摔，大吵大鬧。
但她還沒開口，后廚的廚師長就叼著煙，冷冷的瞥了她一眼：“不想干就滾蛋，外面有的是人排隊等著干。”
那一瞬間，為了生存，她什么都忍了。
她默默的低下頭，戴上手套，開始刷那堆油膩的盤子。
她學會了忍耐。
有一次便利店上夜班，一個喝醉的男人調戲她，她沒有尖叫，也沒有哭泣，只是冷靜的按下了收銀臺下的報警按鈕。
還有一次，大排檔的下水道堵了，所有人都嫌臟嫌臭，她默默的戴上口罩和手套，花了兩個小時，把堵塞物一點點掏了出來。
廚師長沒說什么，但那天晚上，他破例給江月多加了一份***，還遞給她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湯。
那是她這幾個月來，第一次因為付出而非索取，得到了來自外界的正向反饋。
她端著那碗湯，一個人蹲在后巷里，哭得驚天動地。
我通過張律師，定期收到她還款賬戶的流水。
每個月，只有幾百塊，最多的一次，一千出頭。
但從未間斷。
張律師問我，那份債務確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