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三年，吵過，冷過，摔過杯子，也說過最難聽的話。
可她哭成那樣的聲音，我只在去年醫院那次聽過。
手機屏幕停在聊天界面上，對話框上方顯示的時間是凌晨兩點零七分。我盯著那串數字，突然發現一個不對勁的地方。
這臺舊手機沒插卡，也沒連家里WiFi。
按理說，它根本不該收得到任何消息。
我心里那點勉強還能自圓其說的理智，像被人一腳踹塌了。
六點三十八分，臥室里傳來被子摩擦的聲音。
我幾乎是立刻掐滅屏幕，轉身回去。
林晚已經坐起來了，臉色還是白，額前的頭發亂了一點。她看見我站在門口，愣了半秒，像沒想到我今天會起這么早。
“你沒睡？”她嗓子有點啞。
“睡不著。”我說。
她嗯了一聲，掀開被子下床。
我看著她穿拖鞋，拿起床邊那件開衫，動作比平時慢很多。她沒看我，只低著頭往衛生間走。走到門口時，腳步明顯頓了一下，手也下意識扶住了門框。
我的心一下提起來。
下一秒，里面傳來壓得很低的干嘔聲。
一聲接一聲。
像有人拿一只手攥住我喉嚨，慢慢往里收。
我站在門外，沒動。
不是不想進去，是腿像被釘住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沖水聲響了，林晚才打開門出來。她抬頭看見我，臉上那點血色一下退干凈，像是慌了一瞬，但很快又壓住了。
“胃不舒服。”她說。
我盯著她。
她也看著我，眼神很平，平得像早就預備好了這句解釋。
空氣僵了幾秒。
我喉結動了一下，到底還是沒問出口。
她繞開我去廚房燒水，背影很直，可我看得出來，她手在抖。
手機在我掌心又震了一下。
我低頭。
“現在你該信一點了。”
“周敘，別把她一個人丟在那兒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廚房里那個背對著我的女人，第一次覺得我們明明還沒離婚，可有些東西已經快來不及了。
2 民政局門口那口血
早上七點半，林晚把一碗白粥放到我面前的時候，手背青得很明顯。
她一晚上沒化妝，臉色差得像紙，連嘴唇都是淡的。可她還是換上了那件灰色大衣，里面搭了件高領毛衣，頭發扎得很利落。像是只要外表整理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