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里忙碌。
她一看到我，就緊張地迎了上來。
“怎么樣？安然，見到那位高人了嗎？”
她的眼神里，充滿了期盼和擔憂。
我點點頭。
從包里拿出那塊小小的木牌。
“他讓我帶著這個，三天后再去。”
媽媽接過木牌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就這個？”
她的語氣里，是掩不住的失望。
“一個普通的木頭塊？”
我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沒有開光，沒有念咒，甚至沒有收我一分錢。
這和我們以前遇到的那些“高人”，完全不一樣。
“媽，我累了，先回房了。”
我不想讓她看到我心里的動搖。
躺在床上，我把木牌放在枕邊。
也許，這真的只是一個騙局。
一個比以往更高明的騙局。
我閉上眼，準備接受又一個被噩夢纏繞的夜晚。
然而，這一夜，我睡得格外安穩。
沒有冰冷粘稠的視線。
沒有耳邊循環的哭喊。
甚至連一個夢都沒有。
第二天醒來，我覺得神清氣爽，是二十多年來從未有過的輕松。
我下樓時，媽媽正坐在餐桌旁。
她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安然，你今天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的臉色，好像好多了。”
媽媽走過來，仔細地端詳我的臉。
“以前總是慘白慘白的，今天看著，有點血色了。”
我走到鏡子前。
鏡子里的人，眉眼依然清冷。
但常年籠罩在我眉宇間的那股死氣，似乎真的淡了一些。
是那塊木牌的作用嗎？
還是，只是我的心理作用？
這時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小姨趙文芳。
我皺了皺眉，按了接聽。
“安然啊，你考慮得怎么樣了？我跟你說，張醫生那邊催了，人家時間很寶貴的。”
小姨的大嗓門還是一如既往。
“你要是再擺著你那張死人臉，這門好親事可就飛了！”
要是以前，聽到這樣的話，我心里的怨氣和絕望，又會成為滋養那些東西的溫床。
但今天，很奇怪。
我的心里，一片平靜。
“小姨。”
我淡淡地開口。
“我的事，不用你操心。”
電話那頭，沉默了。
大概是沒想到，我這個從不會反抗的“怪物”，居然會頂嘴。
“你、你這是什么態度！我不是為了你好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