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點據點的樣子了。
問題也跟著來了。
災后第十天，糧食少了一箱。
晚上清點時，韓庚臉色發沉地來找我。
“少了六聽午餐肉，三包壓縮餅干。”
我沒說話，把所有人叫到主巷道。
“誰拿的，自己站出來。”
聲音不高。
沒人動，三十多號人，全低著頭。
直到張嬸紅著眼眶，指向角落里一個中年男人。
“我.....看見老王偷偷往被窩里塞東西。”
所有目光轉過去。
老王臉色一下煞白，撲通跪了。
“方哥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閨女餓，她才....我就拿一點，就拿一點.....”
他身后那個小女孩瘦得臉尖了，縮成一團。
我走過去，把他藏的東西一件件掏出來，擺在所有人面前。
六聽午餐肉，三包餅干。
數量不多。
可今天輕輕放過，明天就有第二次、第三次。
到最后這里就跟外面一樣，誰狠誰搶，誰弱誰死。
我蹲到老王面前。
“第一次，不趕你走。”
他眼睛一下亮了。
下一句話把那點亮全滅了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和你女兒口糧減半三天。白天干雙份活，晚上單獨守夜。”
“再有下一次.....”
我盯著他。
“你滾，孩子留下。”
老王整個人縮了一下。
“方哥，我錯了，我真錯了！”
我沒再看他。轉身面向所有人。
“都記住。”
“西山的糧，是所有人一起拼出來的。”
“誰敢偷，不是偷我的東西，是偷別人活命的機會。”
“只給一次。”
“第二次，沒有情面。”
那晚，很多人看我的眼神里頭一回帶了怕。
我看見了。
但不后悔。
末日里，溫和不是美德。
守不住規矩的人，連善良的資格都沒有。
09
災后第十四天。
第一撥搶東西的來了。
十一個人。
帶刀，帶鋼管，沿著二號山路往上摸。
他們以為自己走得隱蔽。
從進山那一刻起，就已經踩進了趙猛布下的預警區。
我站在高處看著那十一個人壓低身子朝礦洞方向摸過來。
果然。
一個地方有水、有燈、有糧，最先引來的不一定是同伴。
也可能是**。
領頭的是個光頭，膀大腰圓，走路時刀不收，生怕別人看不見。
孫彪。名字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