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得了這個病，以后花錢的地方多，房子早點過戶給薇薇，她也好看顧你。”林薇在旁邊催促：“媽，別耽誤時間了。”我把文件推回去：“我不簽。”林薇的臉瞬間沉下來。她湊近，壓低聲音：“媽，你別鬧了。房子遲早是我的，你現在簽了，大家都好看。你不簽，以后誰管你？”周明走過來，雙手插兜，居高臨下：“沈阿姨，您也六十多了，又生著病，沒有收入。薇薇愿意接手，是您的福氣。您拖著不簽，是想拖累她一輩子嗎？”王秀蓮幫腔：“就是啊，當**，總要為孩子著想。”我看著他們三個，像在看一場荒誕劇。我慢慢站起來：“我說了，不簽。”走出公證處，冷風一吹，我劇烈地咳嗽起來。身后傳來隱約的對話。林薇的聲音：“她不簽怎么辦？”周明的聲音：“不急，一個沒幾天活頭的老太婆，熬她幾天，自己就求著簽了。”
我回了趟娘家老屋，想找我弟弟沈建國。開門的是弟媳張桂芳，她堵在門口，臉色不好看：“姐，你怎么來了？桂芳，我……我有點事找建國。建國不在。”她語氣生硬，“姐，不是我說你，你跟薇薇鬧成這樣，建國夾在中間多為難。周明前兩天來過了，坐了好久，把你們的事都說了。”我心里一沉：“他說什么了？他說你得了病之后，脾氣古怪，整天懷疑薇薇和周明貪圖你的房子，把家里鬧得雞犬不寧。薇薇哭了好幾回。”張桂芳嘆了口氣，“姐，薇薇是你親女兒，還能害你？你就別鉆牛角尖了，該簽字簽字，讓薇薇安心。”我張了張嘴，想解釋，卻發現所有語言都蒼白無力。周明已經提前給我所有的親人，畫好了“患病多疑”的肖像。張桂芳塞給我五百塊錢：“姐，你先拿著用。家里孩子上學緊，我們也幫不上太多。”我沒接，轉身離開。站在寒風里，我給一個老姐妹打電話想借點錢應急。電話那頭支支吾吾：“玉蘭啊，不是我不借……周明跟我們都打過招呼了，說你現在精神狀況不太穩定，讓我們別刺激你……錢的事，實在不好意思。”
我去了銀行，查我名下那張存折。里面是我工作幾十年攢下的十萬塊養老錢，密碼只有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