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滿意。”我說，“謝謝秦總。”
秦曼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，她停住，回頭。
“林峰，你別后悔。”
我沒接話。
她摔門出去了。
周星野站在原地，有點尷尬。
他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門口，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么。
最后什么也沒說，跟著出去了。
辦公室安靜下來。
我坐回椅子上，把那份免責**對折，放進貼身的內袋里。
然后我拿起手機，點開相冊。
最新的一段視頻。
鏡頭對著辦公室門口。
畫面里，秦曼背對鏡頭，正在簽字。
她的聲音很清楚。
“行，我簽！這項目以后跟林峰沒關系！出了任何事，都是周星野全權負責！”
視頻時長：二十七秒。
我點了保存，備份到云端。
然后我刪掉了手機里的原文件。
清空最近刪除。
做完這些，我站起來，走到辦公室的角落。
那里擺著一個半人高的保險柜。
我蹲下，輸入密碼。
柜門打開。
里面沒有現金，沒有珠寶。
只有一摞摞文件。
專利證書。技術圖紙。改裝方案手稿。還有幾本厚厚的筆記本，封皮已經磨損了。
我拿出最上面那本筆記本，翻開。
第一頁，用圓珠筆寫著一行字。
“2018年3月12日。秦曼說，她想開一家賽車俱樂部。”
字跡有點稚嫩。
那是我二十六歲時的筆跡。
我合上筆記本，放回原處。
鎖好保險柜。
站起來的時候，膝蓋咯吱響了一下。
老了。
我揉了揉膝蓋，走回辦公桌。
電腦屏幕上，還顯示著周星野剛才打開的那張三維建模圖。
我移動鼠標，關掉。
桌面壁紙跳出來。
是我和秦曼的合影。五年前，在俱樂部門口開業那天拍的。我們倆并肩站著，背后是“極速先鋒”的招牌。她笑得很燦爛，我摟著她的肩膀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，看了幾秒鐘。
然后右鍵，刪除。
確認。
壁紙變成了系統默認的藍色星空。
3
車間里很熱鬧。
那輛911旁邊圍了一圈人。秦曼，周星野，還有幾個穿著時髦的年輕人，應該是王少的朋友。
王少本人站在車頭，戴著墨鏡，手指在引擎蓋上輕輕敲著。
他個子不高，很瘦，穿一件印著巨大骷髏頭的T恤，破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