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上風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北就起來了。，盤腿坐在床上，按照“姐”的指導嘗試引導體內的靈力運行。說是指導，其實那位殘魂大人的原話是——“你隨便轉兩圈就行了，萬靈之體不需要什么入門功法，靈力自己就會找到路。你要是實在閑得慌，數羊也行。”，但奇怪的是，靈力確實自己流轉了起來，像是山間的溪水，順著某條天然的河道奔涌。一個晚上下來，他不但不覺得疲憊，反而比睡了一覺還精神。“北哥！起了沒？”鐵牛在門外喊。“來了。”，鐵牛已經背著一個竹簍等在門口。竹簍里裝著昨天采的那幾朵銀紋菇，用濕布仔細裹著，上面還蓋了一層樹葉，防止被太陽曬蔫。“你今天走路真輕。”鐵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“跟踩在棉花上似的。”，知道這是靈力帶來的變化，但他不打算解釋，只是笑了笑：“走吧，趁早去鎮上，趕在午市開張之前占個好位置。”，是方圓百里最大的集鎮。說是鎮子，其實也就兩條街，一家客棧，三間飯館，外加一個每逢初三初八才開的集市。但對于青石村的村民來說，那已經是了不起的大地方了——至少鎮上有藥鋪，有鐵匠鋪，還有一家能收妖獸材料的雜貨鋪。，翻過兩道山梁，遠遠就看到了青石鎮那片灰撲撲的屋頂。，樹下照例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頭，旁邊蹲著一條半死不活的老黃狗。林北和鐵牛從樹下經過的時候，那幾個老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——鎮上每天都有山里的獵戶來賣東西，不稀奇。，一塊用碎石鋪成的空地上。這會兒已經擺了不少攤位，賣菜的、賣布匹的、賣陶罐的，吆喝聲此起彼伏。林北找了個靠邊的位置，把竹簍放下來，揭開蓋在上面的樹葉，露出那幾朵暗紅色的銀紋菇。“喲，這銀紋菇品相不錯啊。”，嘖嘖稱奇，“這紋路，這大小，少說能賣八十文一朵。你小子運氣好，這玩意兒可不常見。”。他心里清楚，這銀紋菇之所以品相好，跟他胸口那枚神印有關系。昨天采摘的時候，他的手指碰到蘑菇的那一刻，神印似乎吞噬了一點蘑菇的靈性，那幾朵蘑菇肉眼可見地變得更鮮艷了。當然這個秘密他誰都不會告訴。
等了不到半個時辰，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中年男人走過來，胸前別著一塊銅牌，上面刻著一個“藥”字。他是鎮上“回春堂”藥鋪的掌柜，姓吳，是集市上出手最大方的買家之一。
吳掌柜蹲下來，拿起一朵銀紋菇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，眼睛一亮：“好東西，靈性保存得很完整。你有多少？”
“五朵。”林北說。
“四兩銀子，全要了。”
林北心里算了一下，四兩銀子夠他和鐵牛在鎮上吃三頓好的，還能剩下一大半買些生活必需品。但他沒有立刻答應，而是淡淡地說：“五兩。”
吳掌柜瞇起眼睛看了他一眼：“小兄弟，你這砍價的方式不對，哪有直接往上加一兩的？”
“我這銀紋菇不是普通貨色。”林北說得很平靜，“您拿去賣給修士，一朵至少能賣兩百文，五朵就是一兩銀子。您轉手就賺一倍，我多要一兩不過分。”
吳掌柜愣了一下，隨即哈哈大笑：“行，有膽識。五兩就五兩。”
他從袖子里摸出一錠銀子，扔給林北。林北接住，在手里掂了掂，確認成色不錯，收進了懷里。
鐵牛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。他原本以為這幾朵蘑菇能賣二兩銀子就不錯了，沒想到林北三兩句話就多要了一兩。
“北哥，你太厲害了！”等吳掌柜走遠，鐵牛壓低聲音興奮地說。
林北沒說什么，但他的腦海中，那個慵懶的女聲響了起來：“你這小子，還挺會做生意。”
“窮人家的孩子，不學會算計，早就**了。”林北在心里回了一句。
“行了，別貧了。我感覺到這鎮上有靈性波動，離你不遠，就在東南方向。你過去看看，說不定有好東西。”
林北不動聲色地收好竹簍，對鐵牛說：“走，去坊市那邊轉轉。”
青石鎮的坊市在集市的另一頭，賣的東西和普通集市不一樣——這里主要面向修士。有賣低階丹藥的，有賣妖獸材料的，還有賣一些破舊功法和法器的。雖然東西都不怎么值錢，但對于散修和窮苦出身的修士來說，已經是難得的**之地了。
林北和鐵牛剛走進坊市，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周武。
他今天換了一身更講究的錦袍，腰間的玉佩換成了成色更好的，手里拿著一把折扇，正站在一個攤位前，跟攤主討價還價。他身邊還是跟著昨天那兩個同門，一男一女，男的叫宋青，煉氣三層，女的叫白靈，也是煉氣三層。
“這塊赤鐵礦我要了。”周武丟下一塊碎銀子，拿起攤位上那塊拳頭大小、泛著暗紅色光澤的礦石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林北的目光落在那塊赤鐵礦上，胸口的印記忽然一熱。
“好東西。”小九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，“那是赤鐵礦，里面蘊**微量的火屬性靈性。你要是能把它吞了，對你修煉火屬性功法有很大幫助。”
林北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。他現在可沒能力從周武手里搶東西，而且他現在連一本像樣的功法都沒有，就算吞了赤鐵礦也不知道怎么用。
“先看看別的。”他在心里說。
他帶著鐵牛在坊市里轉了一圈，大多數東西都買不起——一塊最低級的聚靈石就要二十兩銀子，一本基礎功法也要十幾兩。林北懷里那五兩銀子，在這里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。
正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，他在一個角落里看到了一本書。
準確地說，是一本破得不能再破的書。書皮不知道是什么皮子做的，已經磨得發白，上面隱隱約約能看到三個模糊的大字。書頁泛黃發脆，邊角都卷起來了，像是被水泡過又曬干，反復了很多次。
“老板，這個多少錢？”林北蹲下來，拿起那本書。
攤主是個干瘦的老頭，穿著一身油漬麻花的灰袍，瞇著眼睛看了林北一眼，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五兩？”鐵牛倒吸一口涼氣，“這么一本破書要五兩？老板你搶錢呢？”
“五文。”老頭翻了個白眼。
鐵牛：“……”
林北也沒忍住笑了，從懷里摸出五個銅板遞過去。老頭收了錢，揮了揮手，像是打發叫花子一樣。
林北翻開書皮，那三個模糊的大字終于看清了——《莽牛勁》。
“莽牛勁？”鐵牛湊過來看了一眼，“這是什么功法？”
“不知道，回去再看。”林北把書塞進懷里，轉身要走。
就在這時，身后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。
“喲，這不是青石村的林廢物嗎？”
林北腳步一頓，轉過身。
周武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，手里還拿著那塊赤鐵礦，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。他身后的宋青和白靈也跟著走過來，目光在林北身上掃了一圈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周武。”林北淡淡地點了點頭，算是打過招呼。
“你怎么在這兒？”周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落在他那個空蕩蕩的竹簍上，“哦，來賣蘑菇的？也是，不賣蘑菇你哪來的錢吃飯。怎么，你那個廢物兄弟也在？你們倆一起賣蘑菇，能湊夠一頓飯錢嗎？”
鐵牛的臉一下子漲紅了，拳頭攥得咔咔響。
林北伸手按住鐵牛的肩膀，面不改色地說：“日子還過得去，不勞你操心。”
周武嗤笑一聲，轉頭對宋青說：“宋師兄，你猜這個廢物是什么體質？無印之體！連靈根都沒有的那種。天玄宗那些檢測修士說了，他一輩子都別想修煉，就是個種地的料。”
宋青哈哈大笑：“無印之體？那不就是廢物的意思嗎？我還以為這種體質只存在于傳說中，沒想到還真有活生生的例子。”
白靈捂著嘴笑，沒說話，但那眼神里的輕蔑比說話還傷人。
林北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三年來，他聽過的難聽話比這多十倍，早就不在乎了。但鐵牛在乎，他猛地掙開林北的手，一步沖到周武面前：“你說誰是廢物？！”
周武被鐵牛的氣勢嚇了一跳，下意識后退了半步，但很快就穩住了。他是煉氣二層，鐵牛只是個普通人，他有什么好怕的？
“我說他，怎么了？”周武下巴一抬，“你也想挨打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鐵牛。”林北的聲音不大，但鐵牛聽得出來，那是不容置疑的語氣。他咬了咬牙，退了回來。
周武見狀，更加得意了。他轉頭看了一眼宋青手里的東西——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獸骨，表面有淡淡的靈力波動，應該是某種一階妖獸的骨頭。
“宋師兄，你不是說要買一塊妖獸骨頭回去煉制法器嗎？這攤子上好像有幾塊。”
宋青點點頭，走到那個賣雜貨的攤位前，拿起一塊獸骨看了看，皺了皺眉：“品相一般，最多值一兩銀子。”
攤主是個中年婦人，聞言連忙說：“這位仙師，一兩太少了，這可是我當家的在山里拼了命才弄到的，至少二兩。”
“一兩五。”宋青不耐煩地說。
“一兩八，不能再少了。”
林北本來不想管閑事，但就在宋青拿起那塊獸骨的一瞬間，他胸口的印記猛地一燙，燙得他差點叫出聲來。
“吞了它！”小九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那塊骨頭里有好東西！不是普通的妖獸骨頭，里面封印著一縷上古靈血！快吞了它！”
林北的心猛地一跳。
上古靈血——那是解開神印封印需要的三種東西之一！
但他現在口袋里只有五兩銀子，連那塊骨頭都買不起，更別說從三個修士手里搶了。
“我沒錢。”林北在心里說。
“不是讓你買！”小九急得聲音都變了，“是吞！用神印吞噬！你離它只有三步遠，神印可以在不接觸的情況下吞噬近距離的靈性！快，趁他們還沒買走！”
林北來不及多想，深吸一口氣，將注意力集中在胸口的印記上。
他不知道怎么主動激活神印的吞噬能力，但就在他集中注意力的那一刻，那枚印記像是感應到了他的意愿，微微震動了一下。
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胸口擴散出去，無聲無息，肉眼完全看不見。那股力量像是一條透明的觸手，越過三步的距離，觸碰到了宋青手里的那塊獸骨。
獸骨表面的靈力波動劇烈地閃爍了一下，然后迅速暗淡下去。
整個過程不到兩個呼吸。
宋青毫無察覺，還在跟攤主討價還價：“一兩八太貴了，你看這骨頭上都有裂紋了，最多一兩六。”
他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塊獸骨，忽然皺了皺眉。不知為什么，他感覺這塊骨頭的靈力波動比剛才弱了很多，像是被什么東西抽走了一樣。
“算了算了，不要了。”宋青把獸骨扔回攤位上，轉身就走。
攤主急了：“仙師，一兩五！一兩五行不行？”
宋青頭都沒回。
林北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樣，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他感覺到一股滾燙的力量正從那塊獸骨的方向涌來，順著那條無形的觸手，瘋狂地涌入他胸口的印記。那股力量像是燒紅的鐵水，燙得他渾身都在發抖，但他咬著牙，一聲不吭。
“北哥？你怎么了？”鐵牛發現林北的臉色不對，嚇了一跳。
“沒事。”林北的聲音有些發緊，“有點冷。”
“冷？”鐵牛看了看天上明晃晃的太陽，一臉茫然。
那股上古靈血被神印吞噬之后，并沒有直接進入林北的身體，而是被封印在了印記深處。小九說，以林北現在的修為，根本承受不住上古靈血的能量，強行吸收會爆體而亡。神印先把靈血儲存起來，等林北的修為夠了，再慢慢釋放。
“但是，靈血的余韻已經夠你用一陣子了。”小九的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，“你試試看，現在運行《莽牛勁》。”
林北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，掏出那本破書，快速翻了一遍。
《莽牛勁》是一本爛大街的基礎功法，品級連黃階下品都算不上，就是給那些沒有宗門的散修打基礎用的。整套功法只有三招——莽牛沖撞、莽牛甩尾、莽牛頂角。招式粗陋簡單，全靠蠻力，任何一個有腦子的修士都不會練這種功法。
但在林北翻開書頁的那一刻，胸口的印記再次亮了起來。
那些文字、圖畫、招式要領，像被什么東西解析了一遍，然后在林北的腦海中重組成了一個全新的版本。還是三招，還是“莽牛”的名字，但每一招的精妙程度都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“這是……”林北瞪大了眼睛。
“神印的優化能力。”小九得意地說，“任何你接觸到的東西，只要蘊含靈性，神印就能吞噬、解析、優化。這本《莽牛勁》雖然垃圾，但它的核心發力方式是對的，神印幫你把那些多余的花架子去掉了，只保留了最精華的部分。現在你練的，已經不是原來的莽牛勁了——它至少相當于黃階中品的功法。”
黃階中品！
天玄宗外門弟子修煉的《青云劍訣》也不過是黃階上品。而林北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“廢物”，現在手里握著一本黃階中品的功法。
“林廢物，你躲在這里干什么？”
一個討厭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林北抬起頭，周武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了過來，正靠在巷口的墻上，雙手抱胸，一臉戲謔地看著他。
“我聽說你剛才在坊市里轉了一圈，買不起東西，只好買了一本破書？”周武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本《莽牛勁》上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“莽牛勁？你一個連靈力都沒有的廢物，買功法干什么？拿來擦**都嫌硬。”
鐵牛再也忍不住了，一拳朝周武的臉上砸去。
周武早有防備，身形一閃，輕松躲開。他雖然是煉氣二層，但對上一個普通人還是綽綽有余的。他反手一掌拍在鐵牛的胸口，鐵牛悶哼一聲，連退了好幾步，一**坐在地上。
“鐵牛！”林北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周武甩了甩手，輕描淡寫地說：“別擔心，我沒用力。就是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點教訓。林廢物，管好你的狗，別讓他亂咬人。”
林北沒有說話。
他慢慢把《莽牛勁》塞進懷里，然后彎下腰，把鐵牛從地上扶起來，幫他拍掉身上的灰。他的動作很慢，很輕，但周武不知道為什么，忽然覺得脊背有點發涼。
“周武。”林北終于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，“你說我是廢物，我不跟你爭。但你打我兄弟，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。”
周武一愣，隨即哈哈大笑：“怎么？你還想跟我動手？你一個無印之體的廢物，拿什么跟我打？用你那本破書砸我？”
宋青和白靈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走了過來，站在周武身后，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鬧劇。
“周師弟，這就是你村里的那個廢物？”宋青笑著說，“還挺有骨氣的，居然敢跟你叫板。”
“有骨氣有什么用？”白靈撇了撇嘴，“不自量力。”
林北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。
體內那股靈力在瘋狂運轉，胸口的印記像是被點燃了一樣，滾燙的熱流從心臟涌向四肢百骸。那些被神印優化過的《莽牛勁》招式，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肌肉記憶里，不需要思考，身體就知道該怎么做。
他睜開眼睛。
周武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看到林北的眼中，有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。
那不是幻覺。
“你……”
林北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。
他動了。
一步跨出，整個人像是離弦之箭，地面上的碎石被踩得四散飛濺。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爆發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力量，像是一頭發怒的莽牛，裹挾著狂風和塵土，直直地撞向周武。
周武臉色大變，下意識地運轉靈力，雙臂交叉護在身前。
但他的反應太慢了。
林北的肩膀重重地撞在周武的雙臂上，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轟然爆發。周武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山迎面撞上，雙腳離地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撞翻了身后一個賣陶罐的攤位，噼里啪啦碎了一地。
全場死寂。
宋青和白靈張大了嘴，眼珠子差點從眼眶里蹦出來。
鐵牛坐在地上，嘴巴張成了一個大大的“O”型，半天沒合攏。
林北收回肩膀，緩緩吐出一口氣。他的右肩隱隱作痛——那一下幾乎用盡了他所有的靈力，肩膀的骨頭都在嘎吱作響。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，只是平靜地看著倒在碎陶罐中的周武。
周武嘴角滲出一絲血跡，瞪大了眼睛看著林北，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有靈力？！這不可能！你是無印之體！你不可能有靈力！”
林北沒有回答。
他轉過身，拉起還坐在地上的鐵牛，低聲說：“走。”
兩人頭也不回地朝鎮外走去。
身后，宋青終于回過神來，臉上的輕蔑變成了凝重。他看著林北遠去的背影，沉聲對白靈說：“剛才那一下，不是普通人能打出來的。那個人的修為，至少在煉氣二層以上。”
“可他明明是無印之體……”白靈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宋青搖了搖頭，“但這件事，得告訴宗門。”
巷口，一個穿著灰色斗篷的身影靜靜站在那里，目送著林北和鐵牛消失在鎮外的山路盡頭。斗篷的帽檐壓得很低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露出的嘴角微微上揚，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“萬靈之體……吞靈神印……三百年了，終于出現了。”
那個身影喃喃自語，聲音蒼老而低沉。
然后，他轉身走進了坊市深處，消失在了人群中。
山路上，林北走得很快，鐵牛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。
“北哥，你剛才……”鐵牛憋了半天，終于忍不住了，“你什么時候會修煉了？”
林北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說：“鐵牛，有些事情我現在不能告訴你，不是不信任你，是怕連累你。你只需要知道，我還是我，是你北哥，這就夠了。”
鐵牛張了張嘴，最終沒有追問，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林北伸手摸了摸懷里的《莽牛勁》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這只是第一步。
周武那塊靈石、宋青那塊獸骨里的上古靈血、還有坊市里那些他買不起的修煉資源……遲早有一天，他都會拿到手。
但不是靠搶，而是靠實力。
林北抬頭看向東南方向的天際線。
那里，狄城的方向，天玄宗的方向，也是神印碎片的方向。
“姐。”他在心里叫了一聲。
“嗯？”
“那塊上古靈血，能幫我解開多少封印？”
小九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說：“百分之一。你至少需要一百份這樣的靈血，或者一塊完整的神印碎片，才能真正激活吞靈神印的第一次覺醒。”
一百份。
林北深吸一口氣。
路還長著呢。
但他的腳步，比來的時候輕快了許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