簪雪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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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離,朝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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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angguangxc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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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簪雪劫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,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,小說的主人公是陸離朝夕,講述了?我把木簪揣進懷里,轉身離開梅林。身后花瓣簌簌落下,覆沒了來時的腳印,也覆沒了那場長達七百三十天的等待。兵部的調令又來了,這次是去更遠的西疆。我接了。西疆沒有梅樹,只有無垠的戈壁。我教新兵布陣,教他們如何在絕境中求生。有個少年總學不會,夜里偷偷加練,摔得滿身是傷。我給他上藥,他齜牙咧嘴地問:“教頭,你手上這疤,是不是特別疼?”“早不疼了。”我說。他指了指我的胸口,“那這里呢?”帳外風呼嘯而過,卷起沙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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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之后,她不再叫我“教頭”,改叫“喂”。
稱呼換了,態度卻沒變,依舊是那副頤指氣使的模樣。
“喂,木樁的繩子松了,去換根新的。”
“喂,沙袋漏了,里面的沙子都灑出來了。”
“喂……”
我低頭纏著手上崩開的舊繃帶,血跡已經發黑,融進了布料里。
我不接話,她就自己動手。
她索性蹲到我面前,奪過繃帶一頭,學著我的樣子,笨拙地往我腕上繞。
一圈,兩圈。
她的指尖很涼。
“我爹說,”她忽然開口,聲音很低,“你本來能進驍騎營的。”
驍騎營,大周最精銳的鐵騎,是我曾經的夢。
繃帶被她猛地纏緊了,狠狠勒進舊傷的疤痕里,密密麻麻的疼,從手腕一直鉆進心里。
“侯爺抬舉。”我抽出手腕,起身,“今日練完了,小姐回吧。”
她看著空蕩蕩的手心,愣了一下,沒再說話。
入夏時,她的身手已經利落不少,能避開我大部分的攻擊。
有次我故意露個破綻,她果然上當,被我虛晃一招,整個人重心不穩地朝我倒來。
人沒摔,卻結結實實落進我懷里。
她身上有淡淡的梅花香氣,不是熏香,是院里那棵老梅樹的味道。
她先反應過來,一把推開我,退后好幾步,耳根紅透。
“你……你故意的。”
“是。”我坦白得干脆,“戰場上沒人會等你站穩。”
“那要是站不穩呢?”
“就倒。”我看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倒得越快,死得越慢。”
她愣了很久,我以為她要發脾氣。
她卻忽然伸出手,輕輕碰了碰我鎖骨下那道猙獰的舊疤。
“這兒呢?”
“夜襲,替同袍擋的。”
“這兒?”她的手指又移到我的肋下。
“突圍時挨的刀。”
“這兒……”她指尖停在心口的位置,沒碰,只是虛虛懸著。
我握住她的手腕,脈搏在我粗糙的掌心里突突地跳。
一下,又一下,像擂鼓。
“這兒沒事。”
我撒謊了。
這兒最疼。
從看見她的第一眼,就開始疼。
那之后,她練得更瘋了。
手心磨出了血泡,虎口也裂了口子,我讓她歇歇,她不聽。
“戰場上,敵人會讓我歇歇嗎?”
她用我的話堵我。
我拗不過她,只好去藥房討些上好的金瘡藥來。
給她上藥時,她疼得直抽氣,卻一聲不吭。
“喂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陸離。”
“哪個離?”
“聚散離合的離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,忽然輕聲說:“我叫朝夕。朝朝暮暮的朝夕。”
我手上動作一頓,藥膏抹歪了。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抱歉。”
“陸離,”她看著我,“你以后還會上戰場嗎?”
“不會了。”我重新纏好繃帶,“我是個廢人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她定定地看著我,“你是我師父。”
那是我第一次聽她叫我師父。
不是“教頭”,不是“喂”,是“師父”。
心口那處舊傷,又開始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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