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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索性不再哭,反而伸手抹掉了臉上的血,咯咯笑出了聲。
“是,是我干的!那又怎么樣?”
池溫兒瞪大眼睛,眼底全是瘋狂:
“憑什么她是嫡出,我是庶出?憑什么她能當太子妃,我就得卑微地給她當妹妹?”
蕭承景的身體晃了晃。
“你不是最想要嫡長子嗎?”
池溫兒指著自己的肚子,滿臉得意,
“那五個孽種***,他們死透了,我的孩子才能名正言順地坐在那個位置上!哪怕你現在殺了我,那五個小**也回不來了!”
站在門口的池淵終于忍受不住,他猛地抽出身旁侍衛的長劍,橫在了池溫兒的脖頸上。
“池溫兒,你還有沒有心?”
“心?”
池溫兒看著池淵,呸了一聲,
“哥哥,你當初勸姐姐喝藥的時候,心在哪里?你現在裝什么慈兄?這世上最沒資格怪我的人,就是你!”
池淵僵住了,手里的長劍頹然落地。
他抬起手,一巴掌接著一巴掌,重重地扇在自己臉上。
“啪!”
清脆的聲響在暖閣里回蕩。
“瑾寧……我的錯……是我的錯……”
“哥錯了……你回來……”
池溫兒看著他這副模樣,笑得更厲害了,身子一顫一顫。
突然,她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暗紅的血順著她的裙擺滴落,在地毯上暈開。
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,捂著肚子尖叫。
“我的肚子……孩子……我的孩子!”
整個東宮亂成一團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飛速滾動的文字,心跳都沒有加快一分。
太醫連滾帶爬地被拖了過來,跪在地上診脈,額角的汗珠滾滾而下。
蕭承景站在一片狼藉之中,沒有去看池溫兒,也沒有去看池淵,只是怔怔地望著門口的方向。
仿佛那里站著一個他想見的人。
許久,太醫顫抖著聲音開口。
“殿下……溫小主她……她小產了?!?br>
“且……小主宮體已徹底損壞,此生,再無受孕的可能?!?br>
“不!”
池溫兒尖叫出聲,她掙脫宮人的攙扶,瘋了一樣撲向太醫,抓著他的衣領。
“你胡說!你這個庸醫!我怎么可能不能生?我是未來的太子妃!我要生下嫡長子!我要當皇后!”
她語無倫次,狀若癲狂。
蕭承景走過去,一言不發,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太子妃……對,我是太子妃!”
池溫兒看見他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爬過去想抓住他的袍角,
“殿下,快冊封我,只要冊封了我,孩子就會回來的!就會回來的!”
蕭承景的腳往后退了一步,避開了她的手。
“拖下去,打入冷宮,永世不得出?!?br>
池溫兒被兩個粗使嬤嬤架著往外拖,她還在不停地叫喊。
“放開我!我腹中有皇長孫!我是太子妃!你們不能這么對我!”
“殿下!殿下我錯了!你再給我一次機會……”
屋子里,池淵還跪在地上,毫無反應。
我劃動屏幕的手指有些發麻。
這就是報應嗎?
可青禾活不過來了,我那五個未出世的孩子,也永遠回不來了。
書頁上的文字還在繼續。
就在池溫兒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漸漸遠去時,一陣腳步聲從殿外傳來。
皇后穿著一襲明**的鳳袍,由眾人簇擁著,走進了這滿地狼藉的暖閣。
她先是嫌惡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自扇巴掌的池淵,隨后才將視線落在蕭承景身上。
“鬧夠了沒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