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。
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
4.
周四晚上，陳昊約我在咖啡館見面。
他的表情有點復雜，不像平時那么敷衍。
“念念，有件事想跟你說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，開口：“我們……我覺得我們可能不太合適了。”
我端著咖啡杯，沒說話。
“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，你太忙了，我也忙，我們之間的交流越來越少……”他說得很流利，像排練過很多次，“我覺得我們可能需要一些空間。”
“空間？”
“就是……分開一段時間，想想清楚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想分手。”
“不是分手，是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好吧，是分手。我覺得我們不合適了。”
我沒出聲。
“念念，你別這樣看著我。”他有點不自在，“這是我想了很久的決定。我們在一起三年了，但我感覺不到**了。你能理解嗎？”
“**。”我重復了一下這個詞。
“對，就是那種……怦然心動的感覺。”他說，“跟你在一起很安穩，但太平淡了。”
“所以你找了不平淡的。”
他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我喝了口咖啡，“還有別的事嗎？”
他看著我，像是在確認我的反應。
“那個……我們合租的房子，租約還有三個月到期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你能不能先搬出去？”他說，“我跟房東說好了，我一個人住到租約結束。你找個新地方……”
“你想讓我搬走。”
“這樣對大家都好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陳昊，八萬塊錢什么時候還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我借給你的八萬塊啟動資金，什么時候還？”
“這……”他有點慌，“這是兩碼事吧？”
“是兩碼事。我問的是這碼事。”
“念念，你不是那種人吧？咱們都在一起三年了，你還跟我算這個？”
“三年感情你都不要了，八萬塊錢為什么不能算？”
他啞口無言。
我站起來，拿起包。
“這樣吧，你考慮一下。考慮好了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念念——”
我沒有回頭。
走出咖啡館，外面在下雨。
我站在屋檐下，看著雨水從天空落下來。
手機響了。我以為是陳昊，結果是周婷。
我接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