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開。”
電梯里，周雅琴的聲音不大，卻足夠讓所有人聽見。
我站在角落，手里還拎著剛打印好的方案。六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，有好奇，有嘲諷，還有幸災樂禍。
“聽不懂？”周雅琴皺著眉，“這部電梯是管理層專用，你一個助理，擠什么擠？等下一趟。”
我看著她精致的妝容，看著她手上那只我三年工資都買不起的表。
“好。”
我退出電梯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我聽見里面傳來壓低的笑聲。
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方案——那是我熬了一個月做出來的。封面上印著“周雅琴”三個字。
電梯旁邊，物業經理老趙正好路過。他看見我，腳步頓了頓，微微點頭。
“林小姐。”
我沒說話，只是握緊了脖子上的玉墜。
三年了。
1.
會議室里，投影儀亮著。
周雅琴站在最前面，意氣風發地講著方案。臺下坐著十幾個人，有總監，有經理，還有從總部來的領導。
“這個方案，是我帶團隊花了一個月時間做出來的。”她翻到下一頁，“核心理念是場景化營銷……”
我坐在最后一排，看著那些熟悉的數據、熟悉的圖表、熟悉的每一個字。
那是我的方案。
從策劃到執行，從數據分析到文案撰寫，每一個字都是我寫的。周雅琴只做了一件事——把封面的名字換成她的。
“林念。”周雅琴突然點我的名，“你來說說，這個方案有什么問題？”
我站起來。
“沒有問題。”
“沒有問題？”她笑了，“你一個助理懂什么？坐下吧。”
會議室里響起幾聲輕笑。
我坐下，沒說話。
會議結束后，蘇薇走過來。
“念念，你沒事吧？”她壓低聲音，“那方案明明是你做的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
“你就這么算了？”
我看著周雅琴被人簇擁著離開的背影。
“不然呢？”
蘇薇嘆了口氣，“我真不明白，你明明這么能干，為什么要忍她？”
我沒回答。
因為我也不知道還要忍多久。
晚上回到家，陳浩還沒回來。
我給他發了條消息：“今天方案被搶了。”
他回得很快：“姑姑？”
“嗯。”
“念念，你別跟她計較。”他發了個無奈的表情，“她那個人你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