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年前，我躺在病床上，心臟手術還差八萬塊。
我撥遍了全家人的電話，無人接聽。
最后，是朋友借我五萬，我又網貸了五萬，才撿回一條命。
兩年后，我媽突然打來電話：
“女兒啊，你兩個舅舅買房，一家還差二十五萬，你給湊五十萬接濟一下。”
我平靜地問：
“阿姨，您打錯了吧？我媽早就死了。”
01
兩年前。
我躺在病床上。
心臟手術，還差八萬塊。
我撥通我媽趙春蘭的電話。
無人接聽。
我撥通我爸徐衛東的電話。
無人接聽。
我撥通大舅的電話。
無人接聽。
我撥通小舅的電話。
無人接聽。
冰冷的手術通知單，像一張死亡預告。
我攥著手機，手抖得不成樣子。
最后，是我的朋友周晴，連夜湊了五萬塊給我。
她說：“許妍，錢你先用，命最重要。”
我又從各個平臺網貸了五萬。
湊了十萬。
八萬手術費，兩萬術后康復。
我活了下來。
從手術室出來的那一刻，我就告訴自己。
許妍已經死了。
死在了那幾十個無人接聽的電話里。
現在活著的，是一個新的許妍。
這兩年，我拼了命地工作，還債，掙錢。
買了房，買了車。
就在我以為，我已經和那個家徹底隔絕的時候。
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。
我接了。
“喂，是妍妍嗎？”
那個熟悉到讓我骨頭發冷的聲音傳來。
是我媽，趙春蘭。
我沒說話。
她自顧自地說了下去，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親昵。
“女兒啊，你兩個舅舅家最近要買房。”
“大舅家兒子結婚，小舅家女兒換學區房。”
“都是大事。”
“算了一下，一家還差二十五萬。”
“你現在出息了，掙大錢了。”
“你給湊五十萬，接濟一下你兩個舅舅。”
她的聲音，輕飄飄的。
好像五十萬，只是五毛錢。
我拿著手機，走到窗邊。
看著樓下車水馬龍。
原來這個世界，真的有這么多活生生的人。
而我，曾經差點就看不到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語氣平靜得像在問路。
“阿姨。”
“您打錯了吧？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我繼續說。
“我媽早就死了。”
“兩年前，死在手術臺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