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走向了人力資源部。
所有人的目光像膠水一樣粘在我身上。
震驚，不解，還有隱藏不住的快意。
我不在乎。
這家公司，這棟我奮斗了五年的寫字樓。
從這一刻起，與我再無關系。
我為它流過的血和汗，熬過的夜。
都喂了狗。
02 別不識抬舉
人力總監看著我遞過去的辭-職信，鏡片下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姜禾，你這是干什么？”
“你瘋了嗎？”
“就因為降薪這點小事？”
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是的，就因為這點小事。”
我的平靜，似乎更讓他感到不安。
他想勸我。
說什么公司有公司的難處，年輕人要看長遠。
我打斷了他。
“流程怎么走？”
他愣住了，嘆了口氣，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離職申請表。
“今天就能辦完。”
“工資結算到今天。”
“電腦里的個人文件，記得清理干凈。”
他的語氣冷淡下來。
似乎在說，你既然不識抬舉，那就滾吧。
這正合我意。
手續辦得出乎意料的順利。
沒有挽留，沒有談話。
一個為公司賺了數千萬利潤的核心員工，走得像一個實習生一樣悄無聲息。
抱著裝私人物品的紙箱。
我走進了電梯。
金屬門緩緩合上，隔絕了外面那些復雜的目光。
電梯下到一樓。
“叮”的一聲。
門開了。
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，妝容精致的女人正站在外面。
是總裁夫人，白芮。
她看到我，特別是看到我懷里的紙箱，先是愣了一下。
隨即，她臉上露出了然的、帶著一絲輕蔑的微笑。
“姜總監，這是要去哪啊？”
我沒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，準備從她身邊走過去。
她卻伸手攔住了我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氣。”
她笑著說，聲音不大，卻充滿了施舍般的優越感。
“降薪的事情，是我讓時衍做的。”
“只是為了安撫一下我們家薇薇。”
“小姑娘家家的，看見你業績那么好，總鬧情緒，說壓力大。”
“你別往心里去，下個月就給你調回來。”
她的每一個字，都像淬了毒的針，扎在我心上。
我終于明白了。
**夜不休的拼命。
我殫精竭慮的方案。
我以為的價值和功勛。
到頭來，只是為了當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