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黃鼠狼討封
凌晨十二點的城市像一塊用舊的電路板，路燈是幾處接觸不良的閃爍光點。林曉拖著灌了鉛的雙腿挪出寫字樓，腦子已經被Excel表格和無窮無盡的會議啃噬得只剩下一團漿糊。

“996？那叫福報。我們是007，全年無休，隨時待機，工資剛好夠買速效救心丸。”她對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喃喃自語，活像個精神失常的流浪哲學家。

轉過街角，垃圾桶旁有團黃澄澄的東西動了動。

林曉停下腳步，瞇起眼睛。一只直立行走的黃鼠狼正站在她面前，兩只前爪緊張地**，身后蓬松的尾巴不自覺地左右搖擺。

這畫面太過離奇，以至于林曉第一反應是加班過度出現了幻覺。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——疼，不是夢。

黃鼠狼清了清嗓子，聲音尖細但異常清晰：“這位姑娘，你看我像人不像人？”

林曉的大腦還在宕機狀態。討封？這不是民間傳說嗎？她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，看著黃鼠狼期待的小眼神，又想起今天第十次駁回她方案的禿頭上司，想起***里永遠三位數的余額，想起租住的那間連轉身都費勁的出租屋。

一種惡作劇般的沖動涌上心頭。

“我看你……”林曉故意拖長語調，看著黃鼠狼耳朵豎得老高，“像我那走丟的霸總老公。”

空氣凝固了三秒。

黃鼠狼的瞳孔瞬間放大，黑溜溜的眼珠里寫滿了不可置信：“不是？你怎么能這樣？！”它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尾巴炸成了一朵蒲公英。

“劇情不是這么寫的！討封應該說像人！像人！你懂嗎？！”黃鼠狼揮舞著前爪，氣得渾身發抖，“霸總老公是什么鬼東西？！我修行三百年不是為了當什么霸總的！”

林曉歪了歪頭，加班積攢的所有怨氣似乎找到了發泄口：“那你走丟了嗎？”

“我……我當然沒有走丟！”黃鼠狼跳腳。

“那你是霸總嗎？”

“我更不是了！”

“所以你看，”林曉攤手，“既沒走丟也不是霸總，那你急什么？我只是說我‘看’你像，又沒說你就是。”

黃鼠狼被這套邏輯繞暈了，爪子僵在半空，嘴巴開開合合，愣是沒想出一句反駁的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