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
顧念死了。

死在顧家莊園一樓那間沒有窗的儲藏室里，身下漫開**暗紅色的血跡，像一朵開敗的花。

女傭的尖叫聲還在走廊里回蕩，傅嘉行已經沖了過來。

他推開堵在門口的人，看見蜷縮在地上的那具身體時，腳步驟然停住。

“念念……”

他喊了一聲，聲音輕得像怕驚醒什么人。

沒有人回應他。

儲藏室里只有濃重的血腥味，和地磚上正在冷卻的**。

傅嘉行踉蹌著走進去，蹲下身，伸手去探顧念的鼻息。

沒有。

什么都沒有。

指尖觸到的皮膚冰涼僵硬，沒有一點活人的溫度。

他猛地縮回手，像被燙到了一樣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

他喃喃著，又把手伸過去，這一次是去摸頸動脈。

還是沒有。

“我說了不可能！”

他突然吼出聲，一把將顧念從地上抱起來，轉身就往門外沖。

“叫醫生！叫救護車！快！”

林蕓站在走廊盡頭，看著這一幕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恐懼，又從恐懼變成一種扭曲的鎮定。

“嘉行，她、她已經……”

“閉嘴！”

傅嘉行抱著顧念跑過她身邊時，那雙眼睛紅得像淬了血。

“你對她做了什么？”

“我、我只是……”

“你只是什么？”

顧明川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冷得像冰。

林蕓猛地回頭，看見顧明川站在儲藏室門口，手里捏著一個碎掉的碗片，上面還殘留著藥汁的痕跡。

“明川，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
“解釋什么？”

顧明川一步步走近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解釋你怎么把我妹妹關在儲藏室里，解釋你怎么灌她喝毒藥，還是解釋你偽造親子鑒定騙了她二十三年？”

林蕓的臉刷地白了。
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

顧明川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比哭還難看，“因為我剛剛調了走廊的監控。你端著碗進去，掐著她的下巴灌藥，然后把她一個人扔在里面等死。每一幀我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
林蕓往后退了一步，撞上身后的墻壁。

“明川，媽是為了這個家……予柔她懷孕了，顧念回來只會添亂……她本來就瘋了，在療養院關了五年，她……”

“她沒瘋。”

顧明川打斷她，聲音終于有了裂痕。

“她從來都沒瘋。是你們把她關進去的，是你們讓她吃了五年精神病藥，是你們把她電瞎了一只眼、打斷了一雙腿、燙壞了她的嗓子。”

“然后你們告訴我，她瘋了？”

他蹲下身，從地上撿起那片碎碗，上面還沾著褐色的藥汁。

“這是什么東西，媽？你喂她喝的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
林蕓的嘴唇在抖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“我送去化驗。”

傅嘉行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
他不知什么時候又折返了回來，懷里還抱著顧念的**，沒有放下。

“她死因不明，我要做尸檢。”

“尸檢”兩個字落在林蕓耳朵里，像一記炸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