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陸清月，厭惡地偏開臉。
“把她帶走！”
“我再也不想看見她！”
我渾身一僵，忽然就不掙扎了。
我只是看著他們。
那一刻我終于明白了。
我不是回家。
我是被他們從地獄里放出來，方便他們親手再送回去一次。
那天晚上，精神病院的鐵門在我身后關上。
落鎖聲很重。
像棺材板合上。
我被綁在床上喂藥，電流貼上身體的時候，我疼得渾身抽搐，眼淚順著眼角一直往下流。
可我沒有再叫。
因為我知道，沒有人會來救我。
他們巴不得我死在這里。
我縮在病床角落，渾身都在發抖，忽然想起養父母寄給我的那封信。
“棠棠，聽說親父母對你不好。”
“家里海棠花開了，七天后我們來接你回家。”
我盯著那兩個字，眼淚終于砸了下來。
這個世界上，原來只有他們，是真的想接我回家。
2.
我被送回精神病院后沒多久，他們就找上了門。
門從外面反鎖著，只能聽見外面斷斷續續的哭聲，還有保安呵斥驅趕的聲音。
我心里一跳，瘋了一樣撲到門上。
“外面是誰！”
“是不是媽媽來了！”
“開門，讓我出去！”
我拍得手掌發麻，嗓子都喊破了，外面卻始終沒人理我。
直到很久以后，
一個傭人從門口經過說了一句。
“是你養母。”
“她在門口跪了一天，**讓人趕走了。”
我渾身一僵，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讓我出去！”
“我要見她，讓我見她！”
養母真的在門口跪了一天。
她跪在陸家門外，一遍遍地求。
“讓我見見棠棠。”
“她從小怕黑，怕打雷，身體也不好，你們把她關了那么久，求你們讓我看她一眼。”
“我不帶她走，我就看一眼，一眼就行。”
媽媽嫌她丟人，冷著臉說了一句。
“趕走。”
保安上去拉人，養母不肯走，死死抓著門。
推搡間，她從臺階上摔了下去，頭磕在花壇邊，當場暈了。
傭人都嚇白了臉。
媽媽卻只是皺著眉。
“送醫院，別死在陸家門口。”
她甚至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。
養母醒來以后，還是不死心。
她知道我一定出事了。
所以她一個人跑去精神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