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的手停住了。
透過門縫，我看見崔瑞玲。
她靠在張盛開懷里，身體貼得很近，笑得有點發軟，眼睛彎著，像當年她站在我宿舍樓下，仰著頭看我那樣。
只是，那時候她眼里只有我。
現在沒有。
我的第一反應不是沖進去。
反而是站定了。
我從口袋里摸出手機，打開攝像頭，輕輕推開一點門。
鏡頭里，畫面很清晰。
她的手搭在張盛開的肩上，指尖輕輕滑動，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。
張盛開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，她笑得更甜，整個人往他懷里靠了一下。
包廂里的人還在起哄，有人拍桌子，有人吹口哨。
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對。
包括她。
我把鏡頭穩住，調整了一下角度，連他們的臉、動作、聲音都一并收進去。
那一刻，我沒有憤怒。
也沒有沖動。
我甚至能清楚地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，一下一下，很平穩。
就像在做一個需要精確記錄的工作。
幾秒后，崔瑞玲似乎感覺到了什么，抬頭朝門口看了一眼。
我們的視線撞上。
她的表情從笑到僵，再到慌，只用了兩秒。
她猛地從張盛開懷里彈開，手忙腳亂地整理頭發。
“老公……你怎么來了？”
包廂里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來。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我把手機收起來，推開門，走了進去。
空氣像被壓住了一樣。
張盛開站在那兒，臉上的笑意還沒完全收住，但眼神已經變了。
他上下打量我一眼，像是在判斷什么。
我沒有看他。
我看著崔瑞玲。
她站在那里，眼眶有點紅，像是隨時要哭出來。
我聲音很平靜。
“接你回家?！?br>沒有質問，沒有發火。
甚至連語氣都沒變。
她愣了一下，像是沒反應過來。
旁邊有人試圖打圓場：“天松，你別多想，剛剛就是鬧著玩的……”
我沒理那人。
崔瑞玲趕緊點頭，抓起包，小步走到我身邊，手想挽我，被我輕輕避開。
這個動作很輕。
但她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我們一起走出包廂，身后的門關上，笑聲沒有再響起來。
走廊很安靜。
她跟在我旁邊，小聲說：“你別誤會，剛剛真的就是……”
我沒接話。
電梯門開，她停了一下，又追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