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我口袋里的手機響了。
急促的鈴聲在安靜的廚房里顯的格外刺耳。
**松開手，我顫抖著摸出手機。
是醫(yī)院打來的。
我按下接聽鍵，手抖的拿不住手機。
“喂……”
電話那頭，護士的聲音很急。
“是季建國的家屬嗎？”
“病人突發(fā)室顫，需要立刻進行開胸手術。”
“請馬上來醫(yī)院簽字交費，手術費需要先墊付十萬。”
“快一點，病人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我眼前一黑，差點摔倒。
“我馬上過去……醫(yī)生，求求你先搶救……”
我掛斷電話，瘋了一樣的往外沖。
“**，給我十萬。”
“算我借你的，給我十萬！”
我死死抓住他的袖子。
**一把甩開我。
“沒有。”
“錢全付了車款了，卡里就剩幾百塊。”
我轉(zhuǎn)頭看向李浩。
“李浩，你把車抵押了，或者去借***。”
“你把錢還我！”
李浩翻了個白眼。
“嫂子，你瘋了吧？”
“新車抵押多晦氣啊，小雅知道了肯定跟我分手。”
“你自己想辦法去吧。”
我看著他們冷漠的臉。
心底的絕望像冰水一樣將我淹沒。
我沒有時間跟他們耗了。
我轉(zhuǎn)身拉開大門，沖了出去。
身后傳來婆婆的罵聲。
“死丫頭，走了就別回來！”
我跑出小區(qū)，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“市第一醫(yī)院，快！”
一路上，我瘋狂的給所有的親戚朋友打電話借錢。
“喂，二姑，我爸出車禍了，能借我兩萬嗎……”
“晚寧啊，真不湊巧，你姑父剛把錢存了死期……”
“王哥，我是季晚寧，能借我點錢嗎……”
“哎呀，晚寧，我這房貸還沒還呢……”
我借了一圈，只湊到了兩萬塊，杯水車薪。
趕到醫(yī)院的時候，我連滾帶爬的跑到重癥監(jiān)護室門口。
醫(yī)生剛好從里面出來。
他摘下口罩，看著我，搖了搖頭。
“對不起，家屬。”
“病人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。”
“我們盡力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走廊里的白熾燈刺的我睜不開眼。
醫(yī)生的嘴唇在動，但我什么都聽不到了。
我慢慢走到病床前。
我爸躺在那里，身上插滿了管子。
旁邊的儀器上，心電圖已經(jīng)變成了一條直線。
昨天早上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