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為川禾科技貢獻了十年青春。
十年里，我主導研發的智能機器人拿下了三項國際大獎，幫公司從一間破倉庫變成了估值二十億的行業新貴。
公司承諾年終獎翻倍。
可到了發工資那天，年終獎被新來的實習生領走了。
我去找公司理論。
蘇明眼皮都懶得抬一下：“李陽，我深度了解過，程序大部分核心代碼都是實習生寫的。”
我直接轉身，摔門而出！

李陽盯著手機銀行里那串數字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
8 0 0 0。

他在川禾科技干了十年。十年里他主導開發的“天穹”系列智能機器人拿了三個國際獎項，兩項**專利，為公司創造了將近四個億的營收。今年年初天穹四代上線，行業評測綜合排名第一，銷售部的人說光是前三季度就賣了兩萬三千臺。

公司承諾過年終獎翻倍。

承諾是技術總裁蘇明在全體大會上親口說的，那天下著雨，蘇明站在臺上西裝筆挺，說“技術是川禾的心臟，在座各位都是這顆心臟里流淌的血液”。臺下掌聲雷動，李陽坐在第三排，心里還挺熱乎。

結果今天發年終獎，他的賬戶里就發了八千塊。

八千。

李陽沒在工位上發火。他是個四十歲的人，頭發白了一半，戴眼鏡，說話慢，走路也慢，公司里有人叫他“老龜”——不是罵人，是說他不急不躁。十年了，所有人都習慣了他這副樣子。

他把手機放下，起身往技術總裁辦公室走。走廊里掛滿了天穹系列的宣傳海報，最大那張是他帶著團隊調試機器人的照片，被修圖修得連他自己都快認不出來。

蘇明的辦公室在頂層，門半開著。李陽剛要敲門，聽見里面傳來說話聲。

“蘇總，您就別操心了，天穹四代的底層代碼我都看過了，沒問題的。”

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，帶著笑，語氣輕快得像在聊周末去哪吃飯。

李陽認出來了——薛新月，實習生，三個月前才進的公司。

蘇明的聲音傳出來：“新月，這次年終獎的事你心里有數就行，明年我打算讓你接手天穹五代的架構設計，你那個優化方案我看過，比老李的思路要新。”

“蘇總您太抬舉我了，李工畢竟干了十年，經驗比我豐富多了——”

“經驗？”蘇明笑了一聲，“經驗有時候就是包袱。他在天穹上花了十年，把那條技術路線走得太死了，反而跳不出來。你不一樣，你年輕，敢想敢干，公司需要新鮮血液。”

李陽站在門口，手懸在半空。

十年。他寫了十年的代碼，做了十年的架構，熬了無數個通宵，錯過了兒子學會走路的那一刻，錯過了父親臨終前最后一面——那天他在**參加行業展會，蘇明打電話說“這個展會很重要，你必須在”。

而現在蘇明說他的經驗是包袱。

他敲了門。

“進來。”

李陽推門進去。蘇明坐在老板椅上，面前的茶幾上擺著兩杯咖啡，薛新月坐在對面，穿著白色羊絨大衣，妝容精致，看到李陽的瞬間笑容僵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復了。

“李工？”蘇明靠向椅背，“有事？”

李陽把手機放在桌上，屏幕朝上，亮著銀行余額的界面。

“蘇總，我想問一下，我的年終獎是怎么回事。”

蘇明看了一眼屏幕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
“八千塊，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