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還扶著鐘素素的小姐姐伸出的手就這么僵在半空，又默默的收了回去。

圍攏著她關心的人群，像看到什么惡心的東西，爭先恐后地往后退。

“小小年紀就這么會裝……”

“太嚇人了，我們還是不惹這身腥了。”

鐘素素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，鼻音很重：

“你們怎么了，我……我又做錯了什么……我只是想要媽媽平等的愛……”

她有些搖晃，跌跌撞撞地往我這邊走。

看到那張紙的時候她也愣住了。

死亡證明。

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：

我的大女兒鐘素素，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。

旁邊的鄰居也對她指指點點：“怎么還有人要代入自己是死人啊！”

“就是，她也不嫌晦氣！”

鐘素素，不，現在應該叫她張佳怡。

張佳怡使勁搖頭，拽著旁邊的路人聲音顫抖：

“假的，都是假的！”

我還是冷冷地看著她。

我很愛我的兩個女兒。

但是鐘素素，三年前就死了，死在初二那年。

小小的她被造黃謠，不堪受辱。

從四樓一躍而下。

那時候的我無權無勢無錢，求爺爺告奶奶，卻始終救不了我的素素。

我眼睜睜看著她變成植物人。

可他們還是沒有放過我的素素。

我打三份工給素素湊醫藥費的時候，收到帶頭造謠的小太妹發來的視頻。

一群人圍在素素病床前，幾個男生把手掌伸進病號服里頭，笑得張揚肆意：

“我靠，你快來摸摸，這里好軟。”

“嘖嘖嘖，她怎么初二就這么大啊，是不是經常揉啊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
小太妹又發來了信息：

我也不缺錢，你給我十萬，我就不把視頻發出去。

不然你的女兒就要當網紅咯哈哈哈哈哈

我湊齊了錢，給他們磕頭道歉，

小太妹站在我面前，一腳踩在我的手指上。

我吃痛抬頭，那張臉，我永遠忘不掉。

素素還是死了。

后來我遠離傷心地，帶著倩倩再嫁，從來沒有放棄過復仇。

我猛然抽離回憶，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。

“張佳怡，我怎么會忘了你呢？”

我謊稱大女兒走失，想找回來補償，她就屁顛屁顛來找我了。

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，長得竟然有幾分相似素素。

可我不會忘記素素，我也不會放過那個造成一切的小太妹張佳怡。

張佳怡眼珠子提溜一轉，剛剛語氣里的彷徨消失了，

她變得更加委屈，捂著自己心口，字字泣血：

“我明明就是你的親生女兒！你為了不要我，居然偽造我的死亡證明！”

“好啊，好啊！有本事你現在就去醫院和我做親子鑒定！我要讓大家看看你到底多狠心！”

她這句話一落下，人群風向又變了。

“是啊，我們不能偏信一方，去做個親子證明不就知道了。”

“你看那個小女孩，情緒這么激動，還主動提出去做證明，一看就是真的，她才一點都不心虛啊！”

她們目光又都挪到我身上。

我是真的生氣了，完全想不到她還有什么手段瞞天過海。

“好，我們現在就去醫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