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命都快沒了，你計較這些干什么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姐姐不在。**也不在。
我一個人面對三個人。
“我不是計較。”我說，“我就是問問。”
“問什么問？”**聲音更大了，“你就是小氣。你姐救命的錢你都催。你還有沒有點姐妹情？”
我看著**臉，那張臉上寫滿了失望。
和十二年前一樣的失望。
那年她說，供你讀書就不錯了。
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。
飯沒吃完，我說有事，先走了。
出門的時候，我聽見媽跟大姨說：“曉棠就是不會做人，難怪三十了還嫁不出去。”
我沒回頭。
4.
晚上回到家，我坐在沙發上發呆。
手機響了，是蘇薇。
“吃飯了嗎？”
“沒胃口。”
“又回家被罵了？”
我沒說話。
她嘆了口氣：“曉棠，我說實話。你家那點事，我旁觀六年了。每次你姐有事，你掏錢。**媽有事，你出力。你得了什么？”
我說不出話。
“你想想，你姐結婚十年了，給過你什么？你每個月給爸媽兩千，她給過嗎？”
我想起每年過年回家，姐姐穿著新衣服，戴著首飾，坐在沙發上嗑瓜子。
媽在廚房忙，我幫忙洗菜切肉。姐姐從來不進廚房。
“她有孩子。”我習慣性地說。
“你沒孩子，所以活該？”蘇薇的聲音有點急，“你在北京一個人，房租、吃飯、交通，哪樣不花錢？**媽知道嗎？”
我沉默了。
“曉棠，我不是教你不管親姐。”蘇薇的語氣軟下來，“但你有沒有想過，這五十萬，你憑什么借？”
我想了想：“她說救命。”
“那你見過病例嗎？手術通知單呢？”
我愣住了。
沒有。什么都沒有。
姐姐只說了一句“救命”，我就把錢給了。
掛了電話，我打開電腦。
找到聊天記錄，一條一條往上翻。
姐姐借錢那天的語音，我存了下來。轉賬記錄截圖了三份。
然后我打開一個舊文件夾。
三年前，**開公司，讓我幫忙整理財務。我那時候剛學了點做賬，他說請不起會計，求我幫個忙。
我幫了三個月，沒收一分錢。
文件夾里，還留著當時的表格。
我一個個點開，看了一遍。
那時候沒在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