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修剪得很干凈，在月光下像玉雕的。

“這是我為你選的墓地。”她說，“風景不錯，朝東，早上能看到日出。你喜歡日出，記得嗎？”

“我不記得。”林時序站起來，后退一步，“我根本不認識你。你到底是誰？為什么會有我的——”

“墓碑？”沈青瓷替他接完，笑了，笑容很淡，很悲傷，“因為我已經參加過一次你的葬禮了。2038年9月15日，凌晨三點十七分，玫瑰墓園，就站在你現在的位置，看著你的棺材下葬。”

“那是十二年后的事！”

“對你來說是。”沈青瓷也站起來，裙擺掃過草地，“對我不是。”

她抬起左手腕。那串玫瑰金手表在她腕上，秒針在走，發出極輕的滴答聲。林時序這才注意到，表盤上沒有品牌logo，只有十二個羅馬數字，和一根額外的、深紅色的細指針，正停在“IX”和“X”之間。

“這是‘悖論之核’。”沈青瓷說，手指輕撫表盤，“能讓我在有限范圍內操縱時間。但每一次使用，都會付出代價。”

“什么代價？”

“我的時間。”沈青瓷看著他，月光照進她眼里，那里面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哀傷，“每一次倒帶，我都會老去一點。不是外貌，是這里——”

她按著自己左胸，心臟的位置。

“我用了兩次，救了你兩次。第一次，你死在車禍里，我倒帶回事故發生前十三秒，把你推開。第二次，你死在手術臺上，我倒帶回手術開始前十三秒，換了主刀醫生。”她的聲音越來越輕，“這是第三次。今晚，你原本會死在殯儀館的值班室里，死于突發性心肌梗死。我倒帶回你發病前十三秒，撥了急救電話。但我沒想到……”

她頓了頓，看向自己的手掌。林時序這才看見，她的左手手心，有一行正在淡去的字跡——正是冷凍柜里**手心那句“別救我第三次”。

“倒帶結束的瞬間，我看到了這個。”沈青瓷說，“它出現在我手心，像一種警告，或者一種……記憶？來自另一個時間線的我的記憶。然后我意識到，每一次救你，都會引發時空悖論。拯救產生的因果漣漪，會反噬到我自己身上。”

林時